“壞訊息呢?”我問。
“壞訊息是,他在全球還有七個備用容,分佈在不同的靈脈節點。如果我們不能一次摧毀所有錨點,他就能無限轉移。”時硯用樹枝在沙地上畫出地圖,“而且,他可能己經察覺到我們在找他了。”
“七個備用容……”我凝視著沙地地圖,指尖無意識挲短刃。“分散在靈脈節點,要一次摧毀絕非易事。”我抬眼向陸懷舟,“他既己察覺,我們的行必須更快更準。”我目掃過時硯,“你是否能過資訊通,確定這些容的位置?”
時硯的神比我在撒哈拉見過的任何一次沙暴都要凝重,他的聲音得很低,像怕驚沙漠深某種沉睡的東西,“但是虎會最近在土耳其頻繁活。他們好像在準備某種儀式……需要大量靈族鮮。”
我心頭一,彷彿被人攥住了心臟:“糟糕,沈驚蟄和夜凜就在土耳其附近!”
時硯己經站了起來,那雙看無數資訊的眼睛裡,此刻只有急迫。“這個我知道,所以事不宜遲,我們該了。爭取早點到間隙之地。”
陸懷舟合上手中的平板,推了推眼鏡。他的作依然冷靜,但我注意到他手指關節泛白。
“土耳其……”他看向我,語氣沉冷得像蘇黎世深冬的湖水,“虎會的儀式恐怕與賈弘義的容轉移有關。沈驚蟄和夜凜境危險,我們必須立刻出發。”
我站起,腦子飛速運轉。
沈驚蟄帶著夜凜去靈族聖地,是為了淨魂泉。那是唯一能徹底清除夜凜尊主意識殘留的地方。可淨魂泉需要“最珍視之人的眼淚”才能開啟。那意味著,必須有人為夜凜流淚,為他承回憶一生痛苦的代價。
而虎會想要的,是夜凜的和。
他們需要靈族鮮來完的那個“儀式”,很可能就包括夜凜的。一旦他們的被取,那淨魂泉就再也無法開啟。夜凜的尊主意識將永遠無法清除。
“陸先生,麻煩你再確認下土耳其方面的資訊。”我抓起桌上的通訊,“我去準備通工。務必以最快速度趕到土耳其,絕不能讓虎會得逞。”
“那我們現在就走。”
撒哈拉的夜風裹著沙礫,打在臉上生疼。
我們趕到陸懷舟的越野車停放地,發機低沉的轟鳴像一頭蟄伏的野。陸懷舟把那個銀手提箱放在車後座上。裡面裝著他從蘇黎世帶來的裝置,包括一個可以遠端定位靈族能量波的探測儀。
“靈族聖地大概在土耳其東南部,靠近敘利亞邊境。”時硯調出全息地圖,紅線標註的區域像一道正在流的傷口,“沈驚蟄三天前最後一次發訊號,之後就斷了。”
“淨魂泉在那個位置?”我問。
“不。淨魂泉在靈族聖地更深,需要穿過一片被稱為心障之林的區域。”時硯放大地圖,一片灰的迷霧區域出現,“沈驚蟄知道路。他之前去過那裡。”
陸懷舟盯著那片灰區域,眉頭鎖。
“問題是虎會也知道。如果他們提前設伏……”
“那就讓他們知道,夜凜的代價。”我攥那枚銀薔薇。
車子駛出營地,衝無邊的黑暗。
沙漠的夜路不好走,“我來開吧,”換時硯駕駛,他開得很穩。他像是走過無數次這條路,每一個轉彎、每一個沙丘都瞭然於心。陸懷舟在後座除錯裝置,螢幕的藍映在他臉上,冷得像一尊雕塑。
我靠在窗邊,看著外面飛速後退的沙丘。
月很淡,被雲層遮了大半。遠的地平線黑得像深淵,彷彿隨時會吞噬一切。
天將明時,我們穿過最後一片沙漠,進土耳其境。
時硯把車停在一個加油站旁,下去檢查胎。陸懷舟的探測儀開始發出微弱的訊號,那是靈族能量的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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