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些不死心。
“咱們是不是太小心了。”
燭芯啪的炸開,驚得許老三後背一。
許則川不急不緩道:“老三啊,你有一顆子之心,爹心裡清楚。”
“可咱們許家是個大家庭。”
許老三沉默了下來。
許家如今這般錦繡繁華,外頭瞧著羨慕的很,可自家背地裡,卻是謹慎再謹慎。
老爺子做兢兢業業,老太太管家行商,不敢有任何錯,下面的小輩們也是記著規矩,雖有些小打小鬧,可那些犯法的事一件都不敢摻和。
許則川端起茶盞,氤氳的水汽模糊了他眼角的皺紋,他看著許老三的神,心中稍,沉道:“承瑞能走到今天,他的刻苦我是知道的。”
“且他是柳家的婿,在皇上,皇后那是記了名的。”
聽見自家老爹緩和的話語,許老三來了希,滿眼期待的看著許則川。
許則川抿了口茶。
“眉州知府同我有幾分,當初在北邊的時候一同任職,他為人不錯,治下清明,其下方有一縣城,知縣恰好到了年紀要致仕。”
許則川放下茶盞,繼續又道:“那地方安穩,雖不繁華,但也不貧瘠,承瑞畢竟年,還是先打穩基礎為好。”
許老三的大腦飛快轉,分析他爹所說的地方。
他記得自家兒媳有一位叔叔就在蜀地任職。
許則川拿起案上的《論語》,翻到 “不患無位,患所以立” 一章,指尖在紙頁上輕輕敲擊:“他如今最缺的是歷練,厚積薄發的道理,你總明白的吧。”
許老三聽到此,哪裡還不知自家老爹的苦心。
他連連點頭。
“爹良苦用心,兒子明白了”
許則川面稍緩,又道:“下面還有其他的弟弟妹妹,總不能好事都讓他們幾個年長的佔了不是。”
這話一齣,許老三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過了頭,他確實看重長子。
想當年自己心裡還酸老爺子老太太偏心老大,如今到了自己這,竟然也沒什麼區別了。
他忽的端起面前的茶盞,一飲而盡,苦的滋味漫過舌尖。
“兒子告退。”
許則川又拿起筆的手一頓,那是他剛剛喝過的茶杯。
許老三倒是不以為然,想當初在許家村,他們家喝水吃飯可都是那幾個碗,誰分你我。
許則川無奈搖頭,幾息後放下筆,也沒心思繼續看公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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