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乘著馬車,不多時便駛知府後衙。
府中早已收拾得乾淨雅緻,佈置妥帖,一眼去便知是用心打理過。
下人見了藍氏與許承姚,皆垂首恭敬行禮,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王若瑤親自引著藍氏往備好的院落去,院中熱水、點心、換洗一應俱全,一路噓寒問暖,微,半點疏也無。
“真是辛苦你這般費心籌備。” 藍氏自進府便一路看在眼裡,心中越發讚歎,王若瑤行事之周全穩妥,實在難得。
王若瑤含笑道:“大嫂太客氣了。”
“咱們本是親妯娌,一家人不說兩家話,若不是為著兩個孩子的婚事,您還未必肯來我這兒小住呢。”
“既到了這裡,便只管把這裡當自己家,千萬自在些。”
藍氏笑著點頭,輕輕拍了拍的手:“我知曉你的子,放心,絕不與你見外。”
“相公衙中事務繁雜,得晚些才能回府。” 王若瑤笑意溫,“大嫂與承姚一路舟車勞頓,先洗漱歇息片刻,咱們晚上再一家人好好團聚。”
藍氏應下,溫聲讓也去歇著,不必多顧。
晚間還有正式接風宴,王若瑤也不多耽擱,笑著道別離去。
待到天漸暗,暮沉沉籠罩整座府邸,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,伴著下人輕聲通傳:“老爺回府了。”
許老四一常服,剛從衙署下值歸來,雖帶著幾分風塵僕僕,卻依舊姿拔,氣度沉穩。
他一進院便聽聞大嫂與侄兒許承姚已至,當即快步往正廳而來。
叔侄多年未見,一朝重逢,皆是心頭一熱。
許老四著眼前愈發端方沉斂的許承姚,連連頷首,眼底滿是欣:“好,好,可算到了,一路辛苦。”
許承姚躬行禮,恭敬喚道:“四叔。”
許老四含笑點頭,又轉向藍氏,溫聲見禮:“大嫂。”
藍氏亦福回禮,笑意溫和:“四弟如今是越發穩重了。”
王若瑤著帕子掩輕笑:“年紀長了,可不就收斂些子。”
眾人說笑幾句,氣氛融融。
不遠餐桌早已布好,擺滿當地特菜餚,又特意夾雜了幾道京城風味,顯然是顧及藍氏與許承姚的口味。
“大嫂可得好好嚐嚐,泉州菜式自有一番風味。” 許老四熱相邀。
藍氏著桌上鮮靈別緻的海味,笑道:“我早有耳聞,這般鮮活的食材,京中可是難得一見。”
王若瑤在旁細心佈菜:“大嫂嚐嚐這魚,今日剛從海里捕上來的,鮮得很。”
坐在許承姚側的許容慧也沒閒著,親自為眾人各盛一碗海鮮粥,作利落又心。
一家人圍坐用餐,席間聊著京中近況與泉州風,歡聲笑語不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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