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伯見了裴文淵的第三天,在出租裡思索了三天,終於還是給裴文淵打了個電話。
不是去裴文淵的辦公室,是約在一家茶館。茶館在老城區,巷子深,人,老闆是個聾子。大伯選這個地方,是了腦子的。他不想讓人知道,他跟裴文淵還有聯絡。
裴文淵到的時候,大伯己經等了半個小時。茶涼了,他又續了一杯。裴文淵在他對面坐下,穿著一件深的夾克,沒有穿西裝,像是來見一個老朋友。
“蕭先生,找我有事?”
大伯握著茶杯,手有些抖。他深吸一口氣,說:“裴總,上次你說,讓我回去想想。我想好了。”
裴文淵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
大伯說:“我想幫你。我知道一些蕭鋒的事。他母親留下的東西,他父親查過的東西。這些,你肯定想知道。”
裴文淵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慢條斯理地說:“你想要什麼?”
大伯的手握了茶杯:“我想回蕭家。我想讓蕭家重新站起來。我不想窩在南方那個小城市裡,做那種勉強餬口的小生意。你答應過我,蕭家的事,你會幫我。”
裴文淵看著他,看了很久。然後他笑了,那笑容很溫和:“蕭先生,你想要的不只是這些吧?”
大伯的臉變了。裴文淵站起來,走到窗前,背對著他。過玻璃照進來,落在他上,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“你想要的是借我的手報復蕭鋒。你恨他。你恨他比你有本事,恨他比你有錢,恨他讓你像個笑話。你想借我的手,讓他栽跟頭。”
大伯的臉漲紅了,想說什麼,但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裴文淵轉過,看著他:“蕭先生,你覺得我看不?我可以給你機會,但是你自己能把握得住?”
大伯的臉變了變,牙齒咬了下,“蕭鋒只是運氣好,我也可以的.......”
說著,大伯像是下來很大的決心似的,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,放在桌上,推到裴文淵面前。
“這個是蕭鋒他媽留下的,我當初在他們的地方看到了,留下來的。”
裴文淵拿起來,開啟。裡面是一封信,紙己經泛黃,摺痕很深。他展開,看了一遍。信很短,只有幾行字,字跡有些潦草,像是匆忙寫就的。
“小鋒,媽對不起你。沒能讓你過上好日子。你爸的事,媽一首沒告訴你。他不是不要我們,是他來不了了。你爸說他在書房裡留了一些東西。在第一排書架後面,有一個暗格。那裡面有他寫給你的一封信。媽沒看過。你以後有機會,去看看。”
裴文淵看著那封信,沉默了很久。然後他抬起頭,看著大伯:“蕭遠山的書房,你去過嗎?”
大伯搖頭:“沒有。蕭家散了之後,老宅就空了。我沒進去過。”
裴文淵把信摺好,放回信封裡,收進口袋:“蕭先生,蕭家老宅的鑰匙,你有嗎?”
大伯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,取下一把,放在桌上。
裴文淵拿起鑰匙,看了很久。然後他笑了:“蕭先生,你放心。蕭家的事,我會幫你。”
大伯站起來,猶豫了一下,問:“裴總,那個暗格裡,到底有什麼?”
裴文淵看著他,沒有回答。他只是說:“蕭先生,有些事,知道了,對你不好。”
大伯張了張,想說什麼,但看到裴文淵的眼神,把話嚥了回去。他點點頭,轉走了。
裴文淵一個人坐在茶館裡,手裡把玩著那把鑰匙。鑰匙很舊,銅的,邊角磨得發亮。他把它放在手心裡,看了很久。蕭遠山。蕭鋒的父親。他在查什麼?車禍。是巧合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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