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翊在評審會上替周率婷說話的訊息，像一顆石子投湖面，漣漪擴散得比預想的快得多。
第二天一早，率婷走進公司大門，就覺到氣氛不對。前臺小姑娘看的眼神多了幾分打量，電梯裡遇到的技部同事在後竊竊私語，連保潔阿姨都多看了兩眼。
“就是，宋總的朋友。”
“聽說評審會上宋總專門跑下來替撐腰。”
“長得也就那樣吧，不知道宋總看上什麼了。”
率婷攥了包帶，沒有回頭。
告訴自己，這些聲音遲早會習慣。只要做出績，只要策劃案落地，只要資料好看——這些聲音就會消失。這麼相信著。
但蔣星旋的出現，讓的相信變得有些蒼白。
下午兩點，率婷正在工位上修改樣稿，林小溪忽然從外面跑進來，臉煞白。
“率婷，蔣總來了。”
“哪個蔣總？”率婷還沒反應過來。
“蔣星旋。”林小溪低聲音，“橙星投資的蔣總，咱們公司的大東。直接去蘇主編辦公室了，臉特別難看。我聽前臺說，一進門就問‘周率婷在哪個部門’。”
率婷的手指停在鍵盤上，心一點一點沉下去。
知道蔣星旋。宋翊的長期投資人，圈公認的“宋翊邊最危險的人”。不是因為有多大的權力，而是因為有資本——以及資本帶來的話語權。
率婷沒見過蔣星旋幾次，但每一次，都能從那個人看自己的眼神里讀到同一種東西：敵意。
那是一種很高階的敵意。不罵你，不打你，甚至不會當著你的面說一句難聽的話。但會用一種“你憑什麼在這裡”的眼神看你，看得你渾發，看得你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屬於這裡。
率婷深吸一口氣，繼續低頭改稿。
該來的總會來。
十分鐘後，蘇錦的線電話打到率婷的工位上。
“率婷，你來我辦公室一趟。”
率婷放下手裡的稿子，站起來。林小溪拉住的袖子，小聲說：“蔣總還在裡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率婷輕輕撥開的手，朝蘇錦的辦公室走去。
辦公室的門虛掩著，率婷敲了兩下，推門進去。
蘇錦坐在辦公桌後，面前攤著幾份檔案，表比平時僵了許多。而靠窗的位置，一個人正優雅地坐在會客沙發上，翹著，手裡端著一杯咖啡。
蔣星旋。
今天穿了一件黑的絨西裝外套，搭白真襯衫，下是同系的闊，腳上一雙尖頭細跟高跟鞋。整個人像一把出鞘的利刃，冷冽、鋒利、不容置疑。
的五並不算特別驚豔，但勝在氣質——那種從小在優渥環境中浸泡出來的、骨子裡的從容與矜貴。不需要刻意張揚什麼，是坐在那裡，就足夠讓人到力。
“周率婷？”蔣星旋抬起頭，目在上停了一秒，角微微上揚，算是打了個招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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