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率婷，你聽我說。評審會那天我下來，不是因為我覺得你搞不定。是因為我覺得你不應該一個人面對那些。”他的語氣很認真，“你是我的朋友，這一點永遠不可能改變。別人怎麼想，是別人的事。你不能因為怕別人說閒話，就把我推開。”
率婷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宋翊，你有沒有想過，也許蔣星旋針對我，不只是因為你的關係？”
宋翊愣了一下。
“喜歡你。”率婷說得很平靜，“喜歡你很久了。所以看我不順眼，不是因為我是你的朋友，而是因為——的位置被人佔了。”
宋翊沉默了很久。
“率婷，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有些低，“我和蔣星旋之間，從來都只是工作關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率婷點頭，“但不這麼認為。”
宋翊沒有反駁。
兩個人都沉默了。餐廳裡的音樂在耳邊流淌，輕快、和，和他們之間的氛圍格格不。
“我會理。”宋翊最終說。
“怎麼理？”率婷看著他，“是你的投資人。你能怎麼理？”
宋翊張了張，沒說出話。
率婷忽然笑了，那笑容有些苦：“你看，你也沒辦法。”
宋翊出手，握住的手。
“率婷，給我一點時間。”
率婷看著他，點了點頭。
沒有問“多久”。因為知道，有些事，不是時間能解決的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率婷的日子變得格外艱難。
蔣星旋安排來重新評估策劃案的人，是卡珊娜。
卡珊娜像是拿到了尚方寶劍，每天帶著一疊問題來找率婷，逐條逐條地質疑、挑剔、否定。
“你這個使用者畫像的樣本量太小了，不備代表。”
“這個採訪件的選擇標準是什麼？為什麼是他？不是別人？”
“你這個預期收益的資料模型，是誰幫你建的？你自己？你確定你的模型是科學的？”
每一個問題都問在點子上，每一個質疑都讓人無從反駁。率婷一遍遍地解釋、修改、補充，但每次改完，卡珊娜總能挑出新的問題。
“率婷，我不是針對你。”卡珊娜把改過的策劃案推回來，語氣和善得像在安一個不懂事的孩子，“我是為了公司好。你的策劃案如果沒有經過充分的論證就上線，出了問題，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。你說是吧？”
率婷沒有說話。
知道卡珊娜說的是對的。也知道，卡珊娜的“對”，是一種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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