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一向的招政策極優厚：來朝就封（指揮、千戶、百戶），給誥印、冠帶、鈔幣、布匹，允許保留部落、自己管自己，開放馬市（開原）賺錢。
比如，建州衛（阿哈出）到1408年己歸附明朝 7 年，有爵、有賞賜、有貿易、有安全，日子過得比野人真好太多。
永樂六年（1408年）三月，忽的河、法胡河頭目哈剌，率幾十騎翻山越嶺到開原，再赴南京。
見朱棣就拜：“聞天朝厚待建州，我等願為大明臣子，歲歲來朝。”
朱棣大喜：“授你千戶，併建州衛，賞鈔百錠、布五十匹，許開原馬市貿易。”
五月，又下旨：“願留遼東者，置自在、安樂二州，俾爾安居。”
北方，沒有刀兵，全是懷。
永樂六年（1408年）八月，南京的秋天還沒來。
乾清宮裡悶熱得像蒸籠，朱棣坐在案前批奏摺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朱高熾站在旁邊，手裡捧著一份剛送來的急報，猶豫著要不要遞上去。
朱棣頭也不抬。“念。”
朱高熾展開急報，念道：“趾都司、布政司、按察司三司聯奏：趾故臣簡定、鄧悉等聚眾作，推簡定為主，建元興慶，國號大越。化州、鹹子關、三江等地相繼失守，請朝廷速發援兵。”
朱棣的筆頓了一下，然後繼續批。“簡定是誰？”
朱高熾說：“陳氏舊臣。去年張輔滅胡朝時，簡定曾投降。押送京師途中逃，遁山林，聚眾為。張輔班師回朝後，他趁虛而起，攻陷鹹子關，截斷三江水路，各地紛紛響應。”
朱棣放下筆，站起來，走到地圖前。手指從升龍劃到鹹子關，從鹹子關劃到三江，從三江劃到化州。“張輔剛走，他們就反了。好，好得很。”
第二天早朝，朱棣把趾的事丟擲來。
“趾簡定反了。你們說，怎麼辦？”
兵部尚書方賓第一個站出來。“陛下，趾蠻荒之地，瘴癘之鄉。大軍遠征，糧草難繼，將士水土不服。臣以為，可遣使者招，許其自新。”
朱棣看著他。“招？去年招了，今年又反。明年再招，後年再反。招到什麼時候？”
方賓不敢說話了。
夏原吉站出來。“陛下，趾之，在於不得人。黃福在趾，百姓安之。若朝廷選派良吏，綏有道，叛自平。”
朱棣說：“黃福一個人，管得了十五府、三十六州、一百八十一縣？他有三頭六臂？”
夏原吉也不說話了。
朱棣掃視百。
“朕問你們怎麼打，你們跟朕說怎麼。朕問你們派誰去打，你們跟朕說派誰去。朕要的是刀，不是。”
殿裡安靜了。
朱棣看著沐晟。
沐晟站在武勳佇列裡，低著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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