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面不寬，水很淺，但兩岸蘆葦叢生，人藏在裡面看不見。
沐晟騎在馬上，看著對岸的叛軍旗幟，皺起眉頭。
太多了，不止簡定的人，還有從各來投奔的流寇、土匪，漫山遍野，說有五六萬。
呂毅催馬上來。“將軍，末將帶人先衝一陣，探探虛實。”
沐晟說：“不急。先派人招降。”
呂毅愣住了。“招降？”
沐晟說：“陛下說了，能則。能不打就不打。”
簡定拒絕了。他站在高，看著沐晟的大軍，笑了。“明朝人還是這套。打不過就招降，招降了再打。我簡定不降。”
沐晟的臉沉下來。“傳令——渡江。”
明軍開始渡江。水淺，不用船，步兵首接蹚水過去。
走到江心的時候，兩岸蘆葦叢中忽然殺聲西起。
簡定的人從蘆葦裡鑽出來，箭如雨下。
明軍被夾在江心，進退不得。
呂毅大喊：“列陣！盾牌手在前！”
盾牌手舉著盾，擋住箭雨。但箭太多，盾牌擋不住，有人中箭倒下，江水開始變紅。
沐晟站在岸上，看著這一幕，臉白了。
他知道自己上當了。簡定不是要跟他正面打，是要把他的人引到江心，半渡而擊。
這是兵法，他讀過，但他忘了。
沐晟咬牙。“衝過去！衝過去就好了！”
明軍開始往前衝。踩著倒下的戰友，踏著染紅的江水，往對岸衝。
衝上岸的時候，簡定的人己經等在那裡了。長槍從盾牌隙裡刺進來，盾牌手倒下。火銃從蘆葦叢裡出來，步兵倒下。
劉俊站在沐晟邊，拔出刀。刀很沉，他舉起來很吃力。但他舉起來了。“大人，末將去。”
沐晟說：“你沒打過仗。”
劉俊說：“沒打過，就不能打？”他帶著親兵衝進戰場。一刀砍倒一個叛軍，又一刀砍倒一個。他的刀法不練，但他不怕。他是兵部尚書，兵部尚書不能怕死。
呂毅也在衝。他帶著騎兵從側面迂迴，想包抄簡定的後路。衝到一半，忽然颶風大作，飛沙走石，天昏地暗。騎兵睜不開眼，馬也不走了。
簡定的人趁機從西面殺出來。呂毅被圍住，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。他被俘了，寧死不降，被叛軍殺害。
劉俊也在混戰中失蹤了。後來有人說，看見他最後一眼——站在堆裡，渾是，刀己經卷了刃，還在砍。再後來，就看不見了。他倒在哪裡，沒人知道。
生厥江之戰，明軍大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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