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章 天下響應、人才濟濟
建安十九年，西月廿八，城南。
告示出去的第六天，報名點前的人龍不但沒短，反而更長了。
顧雍站在廊下，著那條蜿蜒的隊伍，眉頭微蹙。
他算過，按這個速度，一地的報名人數就要突破八百，加上各郡，總數恐怕要超三千。
三千人，考場不夠，考不夠，連印試卷的紙都不夠了。
“尚書，”書佐小跑過來，“河東報來，報名六百人。河報來，五百人。關中報來，西百人。荊州、益州路途遙遠，還在統計。”
顧雍點點頭，轉回堂。
案上堆著各郡送來的報名冊，他翻開一本，是河的。
名字麻麻，墨跡深淺不一，有的字跡工整，有的歪歪扭扭。
他目掃過一行——“鄧艾，義人，現居潁上，年十八。”
備註欄寫著：“口吃，善算學，鄉試第一。”
顧雍用指腹在那行字上挲了一下，合上冊子。
“傳令各郡，報名截止到五月初十。逾期不候。”
五月初三，報名點。
王蕃坐在案前，面前攤著算學考的樣卷。
他正低頭改題，忽然聽見隊伍前面一陣。抬頭，一個年被人推搡著到案前。
年很瘦，皮曬得黝黑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短褐，腳上的草鞋磨出了。
他低著頭，不敢看人。
“什麼名字？”王蕃問。
年了，沒出聲。
“什麼名字？”王蕃又問。
年的臉漲得通紅，結上下滾，終於出一個字：“鄧……鄧。”
旁邊一個老農替他答：“大人，他鄧艾，是義人，跟著他娘逃難到潁上的。這孩子可憐，從小沒了爹，口吃，村裡人都笑他。可他聰明，算學特別好。”
王蕃心中一，示意鄧艾坐下，把算學樣卷推過去：“做做看。”
鄧艾接過筆，手抖得厲害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開始做題。第一題，田畝測量，他畫了個圖，標註尺寸，算得飛快。
第二題，賦稅計算，他列出式子，一步步推導。第三題，糧倉容積，他只用了幾息就寫出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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