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淵道：“鄭康。”
裴潛一怔。鄭康，鄭玄，當世大儒。
他沒想到，鄭玄的弟子，竟會來參加科舉。
他起，拱手道：“國先生，失敬。”
國淵還禮：“裴大人客氣。淵不過一介寒士，當不起先生二字。”
裴潛在冊子上寫下國淵的名字，說：“你首接參加殿試吧。”
五月十五，報名點截止。
王蕃整理名冊，鄧艾站在一旁，幫他謄抄。
鄧艾的字寫得很慢，一筆一劃，工工整整。
王蕃看著他的字，忽然問：“鄧艾，你想考哪一科？”
鄧艾想了想，說：“算……算學。”
王蕃點頭：“你的算學，己經超過太學學生了。但殿試不考算學，還考經學、策論。你得補。”
鄧艾低下頭，有些侷促。王蕃拍拍他肩膀：“從明天起，我教你。”
鄧艾跪地，磕了個頭。
五月中旬，各州報名人數彙總到。
顧雍捧著冊子，向周瑜稟報：“總計三千二百人，寒門佔六，世族佔三，餘者商賈、工匠子弟。”
周瑜接過冊子，一頁一頁翻。
翻到“鄧艾”時，他停了一下。
翻到“吳質”，又停了一下。
翻到“國淵”，再停了一下。
“這些人的文章，你看過嗎？”他問顧雍。
顧雍點頭：“看過。鄧艾的算學，王蕃說是百年難遇。吳質的文章，龐統讚不絕口。國淵的策論，黃權說是經世致用之才。”
周瑜合上冊子，向窗外。
窗外，正好，太廟的琉璃瓦閃著金。
“傳令下去，”他緩緩道，“八月十五，殿試。”
五月二十，驛館。
第一批外地考生己經到了。
驛館不大，住不下那麼多人，有人就在院子裡打地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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