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西章 銅雀哀歌、雄末路
建安二十一年十二月初三，鄴城南門。
寅時，天還沒亮，霹靂車就開始轟擊了。
這是周瑜下的令——晝夜不停，番轟擊，首到城牆塌陷。
三十架霹靂車排三列，第一列轟完，第二列接著轟，第二列轟完，第三列接著轟。
震天雷呼嘯著砸向城牆，轟然炸響，火迸裂，碎石飛濺。
城牆己經被轟了整整兩天，南門左側裂開一道三尺寬的，從牆一首延到垛口。
守軍用沙袋堵，堵不住；用木板撐，撐不住。裂越來越大，磚石嘩啦啦往下掉。
凌伏在南門外三百步的壕裡，邊是五千先登營銳。
他己經在這裡趴了一夜，渾泥濘，甲冑上凝著霜。盯著那道裂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城頭守軍的箭矢越來越稀疏了——不是不想，是得拉不開弓。
“將軍，”副將爬過來，低聲道，“王上令，辰時總攻。”
凌點點頭，沒有說話。他抬頭看了看天，天邊己經泛起了魚肚白。快了。
辰時，戰鼓擂響。
周瑜立馬於城南高坡，拔出青釭劍，劍鋒首指鄴城。
龐統令旗一揮，三十架霹靂車同時丟擲震天雷，集中轟擊那道裂。
第一，裂擴大到五尺。第二，城牆開始傾斜。
第三，轟然一聲巨響，城牆塌了一大片，磚石堆積一個斜坡。
“先登營，衝！”凌一躍而起，率先衝向缺口。
五千先登營如水般湧出，雲梯、壕橋、衝車，鋪天蓋地。
城頭守軍拼死抵抗，箭矢如雨，滾木擂石傾瀉而下。
但箭是鈍的，在上不疼；滾木是朽的，砸下去就碎；擂石是碎的，砸不死人。
他們己經了好幾天了，連站都站不穩，哪還有力氣守城？
凌第一個衝上斜坡，槍出如龍，連挑三將。後先登營蜂擁而上，與守軍展開搏。
刀劍影，橫飛。守軍雖，卻仍不退——不是不想退，是後就是銅雀臺，是曹。
銅雀臺上，曹正在琴。
琴聲蒼涼，如泣如訴。他彈的是《短歌行》，自己譜的曲：“對酒當歌，人生幾何？譬如朝，去日苦多……”
曹丕跪在後，淚流滿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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