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曹，你己無路可走，還不下來投降！”凌厲聲大喝。
臺上沒有回應。琴聲還在繼續，越來越低，越來越緩，像一個人在低聲唱。
“月明星稀，烏鵲南飛。繞樹三匝，何枝可依？”琴聲戛然而止。
一聲悶響，像是什麼東西倒下了。
曹丕的哭聲從臺上傳下來，撕心裂肺：“父親——！”
凌一怔，隨即率軍衝上銅雀臺。
臺上，曹倒在琴邊，面安詳，角還掛著一笑意。
面前擺著一隻空酒杯，酒己經幹了。
曹丕抱著他的，痛哭失聲。
曹彰跪在一旁，低著頭，肩膀一聳一聳。賈詡站在角落裡，面灰敗，一言不發。
凌走過去，低頭看著曹。
這個叱吒風雲半生的梟雄，此刻靜靜地躺在那裡，像睡著了一樣。
他沉默片刻，轉對副將說：“稟報王上，曹……自盡了。”
申時，周瑜城。
他先去了銅雀臺。臺上，曹的己被收斂，放在一張榻上，蓋著白布。
曹丕、曹彰跪在一旁，低著頭。
賈詡站在門口，見周瑜進來，跪地行禮。周瑜扶起他，沒有說什麼，走到榻前，揭開白布。
曹的面容很平靜，沒有痛苦，沒有不甘，只是有些消瘦。
周瑜看了很久，將白布蓋上，轉對龐統說：“以王侯之禮，葬於鄴城西岡。”
龐統點頭，轉去安排。
周瑜又走到曹丕面前，低頭看著他。
曹丕抬起頭，滿臉淚痕，雙手捧上印綬：“王上，罪臣曹丕，率曹氏宗族，願降。”
周瑜接過印綬，扶起他，說：“曹公子，起來。曹公己逝，罪不及子孫。你和你父親，不一樣。”
曹丕渾一震，淚水奪眶而出。
曹彰跪在地上，低著頭，一言不發。
周瑜走到他面前，拍拍他的肩膀，說：“曹將軍，你是個猛將。願不願留在吳國，繼續帶兵？”
曹彰抬起頭，看著周瑜，目復雜。
良久，他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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