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甲板的另一側。
林慕白穿著一件純白的羊絨大，雙手拄著那黑檀木手杖，靜靜地佇立在寒風中。
他那雙藏在金眼鏡後的溫潤眼眸，目睹了座頭鯨的狂歡，也目睹了豹海豹的腥獵殺。
那團在海水中漸漸散去的殷紅鮮，在他的瞳孔中不斷放大，隨後，在他的腦海深，掀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思想與理論風暴！
“生與死……掠奪與反哺……熱力學的崩塌與重建……”
林慕白喃喃自語，他那堪稱天才的醫學與理學大腦，在這一刻，彷彿抓住了一連線宇宙終極奧秘的靈。
蕭遠叼著一沒有點燃的大前門香菸，緩步走到林慕白邊，順著他的目看向那片冰海：“老林，在想什麼？”
“二哥。”
林慕白轉過頭，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的臉上，此刻竟然浮現出一種因到終極真理而產生的極其劇烈的紅。他甚至因為激而微微息著。
“我終於明白了……在那座Gamma節點的外星蹟裡，那個遠古‘播種者’文明所說的‘生命引擎’和‘修復’，到底意味著什麼了！”
蕭遠眼神一凜：“你參了媧石的底層邏輯？”
“是熵！是負熵與完的態平衡！”
林慕白一把抓住船舷的欄杆，指著眼前這片生生不息的南極海洋。
“隊長，理學泰斗薛定諤曾在《生命是什麼》一書中提出：‘生命以負熵為食’！”
林慕白在寒風中，用手指在積雪的欄杆上，極其狂熱地寫下了一個經典的吉布斯自由能方程：
“對於任何一個孤立的理系統，其熵增必然大於零，這意味著宇宙萬最終都會走向混和寂滅的‘熱寂’！
而生命之所以能存活，是因為生命系統能夠過不斷地消耗能量，從環境中汲取‘負熵’，維持的秩序！”
林慕白的語速極快，彷彿生怕那靈溜走。
“但人類和地球的索取是有限度的。以前我們認為，‘媧石’是一種能夠無限提供清潔能量的超級電池。但如果它只是無限提供能量，那它就只是一顆炸彈！
就像剛才我們在Beta節點看到的，失控的能量只會導致海水沸騰，帶來毀滅！”
“所以，媧石的真正可怕之，不在於它的能量輸出，而在於它的‘演算法’！”
林慕白推了推眼鏡，鏡片後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智慧芒。
“在那兩顆完整的母部，存在著一個極其完的高維控制演算法！它就像是這片南極的生態圈一樣，既有座頭鯨的生，也有豹海豹的死！
媧石在輸出龐大能量的同時，它能完地吸收和中和系統產生的‘廢熱’與‘熵增’！”
“它是一臺完的‘麥克斯韋妖’！它在極其微觀的層面上，達了熱力學與生命科學的絕對平衡！”
林慕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極地冰冷純淨的空氣，眼神變得無比深邃。
“只有能量，沒有平衡的制約，那就是癌症的細胞，是毀滅的源泉。那座外星蹟之所以能在海底存在億萬年而不崩潰，靠的就是這種‘生命與死亡完織’的平衡之道！”
蕭遠聽完這番話，深邃的黑眸中也閃過了一震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