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吧。”他說,語氣大度又平靜,“他等你年。”
蘇言看了他一眼,按下接聽鍵,“喂?”
“蘇言,新年快樂。”鍾卓謙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,帶著溫和笑意,“沒睡吧?”
“沒有。”蘇言說。
聽到那男人的聲音,季復臨的臉就變得很黑,他不想聽兩人說話,鬆開的手,轉走向路邊的便利店,推門進去。
蘇言跟鍾卓謙聊了會兒就結束通話電話了,收起手機,季復臨正好從便利店出來。
他手裡拿著包煙,撕開包裝,出一支叼在上。打火機的火苗在夜跳一下,菸頭亮起暗紅的。
“說完了?”他問,吐出一口煙。
“嗯。”
季復臨把煙盒塞回口袋,沒再看,“回去。”
他沒再牽的手,自顧自往前走。蘇言跟在他後,看著他的背影,忽然覺得剛才被他牽過的那隻手很冷。把手進自己大口袋,但指尖怎麼也暖不起來。
兩人一前一後走回小區,中間隔著兩步的距離。誰也沒說話,季復臨走得不快,但也沒回頭。
蘇言知道他心不好,或者生氣了。是他讓接的電話,最後生氣的也是他。
矛盾還小氣的男人,蘇言才沒有哄他的想法。
沉默走到四樓,蘇言停下腳步,跟他道別,“你早點休息。”
季復臨站在自家門前,掏出鑰匙。鑰匙進鎖孔,轉,門開了。他沒進去,也沒回頭看,背影還置著氣。
蘇言覺得無語又無奈。
“季復臨?”又喊了他一聲。
他突然轉,一把抓住的手腕,將拉進屋裡。門在後“砰”地關上,反鎖上門。
“你幹什——”
話沒說完,蘇言已經被抵在門板。季復臨的吻落下來,又急又重,帶著煙味和酒氣。蘇言想推開他,但雙手已經被他抓住,舉過頭頂按在門上。
這個吻和剛才在煙花下的那個完全不同,這次重得像懲罰。蘇言的背抵著冰涼的門板,前是他滾燙的。
良久,季復臨才稍稍退開,額頭抵著的額頭,呼吸沉重,臉並沒有舒緩多。
“你剛接了他電話,”他的聲音啞得厲害,“今晚得陪我。”
蘇言的發麻,口起伏,“明明是你讓我接的。”
“那麼聽話?我讓接你就接。”季復臨近,鼻尖到的鼻尖,“那我讓你跟他離婚,你跟他離婚,聽不聽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