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，宋清就睜開了眼。盯著天花板上的花紋，口著夢中沉悶的窒息。
夢裡，季復西和高躍的臉替出現，最後重疊在一起，孩子的那雙酷似父親的眼睛看著，喊了聲“”，就驚醒了。
一冷汗，睡都在背上。
沒再試圖睡，就這麼靠著床頭坐著，看著窗外天從灰藍漸漸泛白，再到出晨。
直到樓下傳來張姨做早飯的靜，才慢慢起，去浴室衝了個澡。
下樓的時候，張姨已經把早餐擺好。看見的臉，張姨就被嚇了一跳，“太太，您……臉怎麼這麼差？”
宋清在餐桌旁坐下，勉強笑笑，“沒事，昨晚沒睡好。”
“是不是又做夢了？”張姨小心問，“您最近總是睡不安穩。”
“年紀大了，都這樣。”宋清拿起勺子，舀了半勺粥，沒什麼胃口。
張姨站在一旁，看著蒼白的臉和眼底明顯的烏青，猶豫再三，還是轉去客廳打了電話。
上午十點多，季復臨匆匆趕回家。宋清坐在窗邊的搖椅，上蓋著條薄毯，目空茫地看著窗外。
“媽。”他走過去，在面前蹲下。
宋清回過神，看見兒子，扯了扯角，“怎麼這時候回來了，公司不忙？”
“張姨打電話，說你臉不好。”季復臨仔細看著母親的臉，眉頭蹙起，“去醫院看看吧？”
“不去。”宋清搖頭，聲音有些無力，“就是睡覺夢多，歇歇就好了。”
頓了頓，目轉向兒子，眼神里帶著某種抑的急切，“高躍那孩子的事，查得怎麼樣了？”
季復臨沒想瞞著，本來想過幾天，等緒平穩些再說。但此刻看著宋清煎熬的臉，再瞞著更是會拉垮的狀態。
“查清楚了。”他說，“高躍……是哥的兒子。”
話落下的瞬間，宋清整個人僵住了。
睜大眼睛，看著兒子，微微抖，想確認什麼，卻發不出聲音。下一瞬，眼淚毫無預兆滾落，順著蒼白的臉頰落。
“真……真的是？”聲音抖，手指抓住搖椅扶手。
“嗯。”季復臨握住母親的手，的手冰冷，還在微微發抖，“高老師親口承認的。我也讓人查了時間線，都對得上。”
宋清忽然笑了，一邊笑一邊流淚，表說不清是悲是喜。反手攥住兒子的手。
“復西……復西有後了……”哽咽著，眼淚流得兇，“他留了個孩子……我的孫子……”
季復臨沒有說話，任由母親抓著自己的手，另一隻手輕輕拍著的背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宋清的哭聲漸漸平息，但眼淚還在流。了張紙巾臉，聲音嘶啞：“……高老師，為什麼不說？這麼多年，一個人……”
“媽。”季復臨的聲音很輕，“如果當時找來，你會相信嗎？”
宋清當時狀態很糟糕，剛失去丈夫，又接著失去長子，整個人都是崩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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