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閉上眼睛，眼淚又湧了出來。
啞聲問：“這麼多年，那孩子過得好嗎？”
“過得很好。”季復臨說，“高老師把他教得很好，懂事，有禮貌。禾禾很喜歡他。”
宋清點點頭，想立刻見到孫子，把他抱在懷裡，又怕自己的出現會打高雲舒母子平靜的生活。
“媽，”季復臨看著，“這件事，我們要尊重高老師的意願。選擇瞞那麼多年，有的理由。現在願意告訴我，已經是很大的讓步。”
宋清沉默了很久，思來想去。最後，深吸一口氣，聲音平靜了許多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看向兒子，“你去忙吧，我想一個人靜靜。”
季復臨擔憂看著，“你一個人可以嗎？”
“可以。”宋清勉強笑了笑，“忙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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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清在藝中心門口站了很久。
來之前沒想過要說什麼，只是想來看看，緩了緩，走進去。
高雲舒剛下課，在琴房收拾譜子。看見門口的人影，手上作頓了一下。
走出來，語氣平靜，“季夫人。”
“高老師。”宋清看著，嚨有些，“能耽誤你幾分鐘嗎？”
高雲舒點點頭，帶進接待室，倒了杯水。宋清沒坐，高雲舒也沒坐，兩人隔著兩米的距離，空氣有些微妙。
“高躍的事，復臨告訴我了。”宋清開口，“他是復西的兒子。”
高雲舒沒有否認，垂下眼睛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孩子不能流落在外。”宋清說，“你搬進季家吧。”
高雲舒抬起眼。
宋清繼續說，“那是季家的長孫，應該……”
“應該什麼？”高雲舒打斷，語氣還是溫和的，但每個字都淬過火一樣，“應該被季家認回去，應該有個豪門爺的份，應該離開我？”
宋清被問得一怔。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頓了頓，“你可以一起搬進來，孩子需要媽媽，你……”
“季夫人。”高雲舒看著，聲音輕，“高躍是我的兒子。從他在我肚子裡第一次胎，到他出生，到他喊第一聲媽媽，都是我一個人的事。這五年，季家不知道他，他也過得很好。”
宋清的呼吸急促起來，眼眶泛紅了，“可我失去了復西，我不能……不能再失去他的孩子！”
“您沒有失去他。”的失態的難過，高雲舒並不想看到，聲音放，卻沒有退讓，“他是復西的兒子，這一點永遠不會變。但他首先是高躍，是我的兒子。他不需要被季家認回去，他本來就有自己的家。”
宋清說不出話，無法反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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