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己經深了。
項恆從戲志才和郭嘉那裡出來，沒有回自己的房間，而是轉往項羽的房間走去。
門裡出昏黃的燭，搖曳不定。
項恆推開門。
項羽坐在窗前，面前的桌上攤著一卷書。
燭火跳著，照在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，半邊明，半邊暗。
他低著頭，看得很認真，連項恆進來都沒有抬頭。
項恆走過去，看了一眼桌上的書卷。
《太平經》。
他愣了一下。
這本書是張角給他的，他翻了翻，看不懂，就給了項羽。
沒想到項羽真的在看。
項恆在對面坐下，沒有打擾。
項羽翻完一頁，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看不太懂。”他的聲音很平靜。
項恆愣了愣，你看不懂還看的這麼認真？
《太平經》講的是天地、五行災異、修養，和《孫子兵法》《六韜》完全不是一回事。項羽能看懂才怪。
他自己也看不懂，張寧也只是一知半解。
跟著張角那些年，學的更多的是怎麼在世中活下去，而不是這些玄之又玄的道理。
“叔父，這書……先放著吧。”項恆斟酌著措辭。
“以後有機會，給您找個老師。”
項羽沒有回答，目落在燭火上，不知在想什麼。
項恆心中忽然冒出幾個名字。
于吉，在江東一帶傳道，後來被孫策殺了。
左慈，傳說中的仙人，曹想殺他都沒殺。
還有司馬徽，潁川人，後來去了荊州，人稱“水鏡先生”。
這些人，不知道是真有本事，還是裝神弄鬼。
但項恆覺得，至他們對數的理解，比這個時代大多數人都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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