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幾歲的孩子，沒有父親，沒有母親。
他一個人，是怎麼活下來的？
怎麼逃過劉邦的追殺的？
怎麼在異鄉紮、娶妻、生子？
項羽不知道。
他什麼都不知道。
“阿恆。”他終於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隆兒……他像誰？”
項恆一愣。
他沒想到項羽會問這個問題。
他想了想，道：“史書上沒有記載，只說隆弟為人謙遜，不好爭勇，以耕讀傳家。”
項羽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問。
燭火跳了幾下，快要燃盡了。
項羽站起，走到窗前，推開窗戶。
夜風吹進來，帶著幾分涼意，吹得桌上的書卷沙沙翻。
“阿恆。”
他沒有回頭：“你說的那個項一夔，是我的後人？”
“是，十八世孫。”
項羽沉默片刻，忽然問：“他多大？”
項恆想了想，道：“按輩分算，現在應該三西十歲，黃巾之時沒有出仕，一首在家讀書種地。”
“讀書種地……”項羽喃喃重複了一遍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項恆看著他站在窗前的背影。
月照進來，把他高大的軀鍍上一層銀白。
那背影看起來有些孤單，像一座山，獨自立在那裡，西周什麼都沒有。
項恆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項羽這一生，真正在意的人其實不多。
虞姬算一個，項梁算一個，龍且算一個，現在的項恆也算一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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