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楓,老朽這輩子,做過不錯事。可今天,老朽做對了一件事。”
秦楓看著他。
范增轉過頭,看著他,目裡滿是真誠,還有一點溼潤:“老朽來請罪,做對了。”
秦楓笑了,給他倒上酒:“亞父,過去的都過去了。來,喝酒。”
兩人杯,相視一笑。
遠,紅袖的琴聲飄進亭子裡,溫得像一縷春風。
范增放下酒杯,忽然說:“秦楓,你是個好人。老朽以前不信好人,現在信了。”
秦楓愣了一下,隨即哈哈大笑,笑聲在花園裡迴盪:“亞父,您這話說的,好像我不是好人似的。我當然是好人,天底下最好的那種。”
范增也笑了,角的皺紋在一起,像一朵花。
兩人杯,又喝了起來。
夕慢慢沉下去,天空從金黃變橘紅,又從橘紅變深藍。夜漸漸籠罩了院子,廊下的燈籠一盞盞亮起來,橘黃的暈映在每個人臉上,溫暖得像母親的懷抱。
那幾個妻子還在笑,還在鬧,還在唱。
梁紅玉終於學會了那個轉圈的作,拉著阿依娜又跳了一遍,邊跳邊喊“夫君快看快看”。秦楓看過來,豎起大拇指。梁紅玉更來勁了,轉得更快,差點把自己轉暈。
紅袖的琴聲慢了下來,陪著們的舞步。蘇芷晴抱著鈺兒哼著歌,林素問坐在旁邊,手裡拿著一本醫書,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,眼睛一首跟著秦楓轉。
勇兒己經跑不了,趴在魏無裳上,半眯著眼睛,馬上就要睡著了。魏無裳輕輕拍著他的背,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。
范增看著這一切,心裡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這個人,真的沒有野心。他想要的,都己經在邊了。天下、權力、地位、名聲,對他來說,還不如妻子一個微笑來得重要。
他放下酒杯,站起,朝秦楓拱了拱手。
“秦楓,老朽告辭了。天不早,你們一家人好好聚。”
秦楓站起來:“亞父,我送您。”
范增擺擺手:“不用,你陪們吧。”
他看了那幾個妻子一眼,角浮起笑意,“都是好姑娘,好好待們。”
秦楓點頭:“亞父放心。”
范增轉,朝府門走去。
走了幾步,他忽然回頭。秦楓還站在亭子裡,幾個妻子己經圍了上去,嘰嘰喳喳說著什麼。
梁紅玉拉著他的胳膊要他評舞,阿依娜端著酒杯要敬他,蘇芷晴把鈺兒塞進他懷裡,紅袖難得笑著說什麼。他被們圍著,笑得合不攏,一手抱兒一手攬妻子,忙得不可開。
范增角浮起笑意,轉走進夜中。
後,笑聲還在繼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