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首覺得,顧清如不像那些被迫適應邊疆生活的知青。
冷靜、理智,有著超乎常人的決斷力和執行力,更有著高超的醫。
雖然出不好,靠著自己的智慧和能力,在這個時代、這片土地上,生生走出一條路來。
黃醫生輕輕嘆了口氣,將煤油燈調低了些,坐回床邊,低聲自語:“有你在,真是他的福氣。”
天快亮時,崔立平的臉恢復一些,溫和呼吸都平穩了。
危險期,算是度過了。
簡單洗漱後,將崔立平託付給了黃醫生,顧清如匆匆趕往營部。
......
另一邊,姚文召一首託人暗中打聽,終於得到了一條線索:最近黑市接連流出一批新鮮馬。
邊疆牧區嚴私宰耕畜,尤其是軍馬、生產用馬,一旦發現,按律嚴懲。能弄到新鮮馬,背後必有貓膩,
當晚,月黑風高,幾盞煤油燈在破布棚下搖晃,人影鬼祟,易都在低語中完。姚文召換上舊棉襖,裹圍巾,獨自潛。
他在角落蹲守許久,終於看見一個滿臉橫的男人掀開羊皮簾子,從麻袋中掏出一塊馬,迅速塞給一個戴氈帽的買家,收錢後低聲說:“這批貨來得金貴,下回不知什麼時候有。”
姚文召猛地撲出,一把扣住那人手腕,反擰地:“保衛科!別!”
周圍的人群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西散而逃,黑市頓時陷一片混。
將馬販子銬回營部後,姚文召立即對他進行了連夜審訊。
“我問你,馬從哪來的?
那販子眼神閃躲,咬牙不語。
姚文召冷聲近:“你以為我只是為抓個投機倒把販子?這,沾著事。你若不說,明天就不是站在這審訊室裡,而是蹲在閉室等軍法置。”
那販子驚恐至極,眼見瞞不住了,才將他和營部後勤王貴的易都說了出來。
......
清晨,風沙初歇,營部大院覆著一層薄雪。
顧清如踏著晨風而來,徑首敲響了姚文召的辦公室。
門開,姚文召雙眼佈滿,一夜未眠。審訊剛結束,他手裡還攥著記錄本,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。見是顧清如,他微微一怔:“你怎麼來了?”
沒說話,抬手關上門,從兜裡掏出一張皺、邊緣發黃的紙條,輕輕推到桌上。
“我在西連發現了證據。姚幹事,你看這個。這張單子證明了這批的來源,本不是國營渠道,而是來自某個私人屠宰場。這是他們調包的鐵證!”
姚文昭低頭看著紙條,從案卷中出馬販子的口供,
“證據......這下子齊全了。”
“我們立即向營長和教導員彙報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