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野重新舉起遠鏡，目越過“鼴鼠”的口，落向遠的山巒。
那座最高的山峰，中央山脈的主峰，舒瓦瑟爾島的最高點，還在軍手中。
他知道範德格里夫特的指揮部就在那座山峰的地下深，那裡有整個島上最堅固的坑道系統，有最充足的彈藥儲備，有最銳的軍部隊。
但那又如何？
他用一年多時間修築的工事，軍用了不到幾個月就全部佔領。
現在，他要用不到十天的時間，把這些工事全部奪回來。
這不是復仇。
這是歷史。
坑道深的戰鬥己經打響。
唐納德衝進“鼴鼠”時，正趕上第一炸。
炸是從坑道中段傳來的，震得頂的泥土簌簌往下掉，煤油燈忽明忽暗，幾乎熄滅。
他扶著坑道壁穩住形，然後向炸的方向狂奔。
“長！長！”一個士兵迎面跑來，臉上滿是驚恐，“通風口！敵人從通風口打進來了！”
唐納德一把抓住他：“有多人？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！很多！他們……他們有噴火！”
噴火。
唐納德的心涼了半截。在坑道里，噴火是最可怕的武。
火焰會消耗氧氣，會產生毒煙，會讓人無可逃。
他們當年在太平洋戰場上用噴火對付過小日本，現在到軍品嚐這種滋味了。
“讓所有人撤到第三分支坑道！”唐納德下令，“把彈藥庫的門封死！快！”
士兵轉跑開，唐納德繼續向前衝，拐過一個彎，眼前的一幕讓他停住了腳步。
坑道中段己經變了地獄。
火焰在坑道壁上跳躍，濃煙滾滾，幾乎看不清三米之外的東西。
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軍士兵的，有的還在燃燒，發出焦臭的氣味。
東瀛保安部隊計程車兵戴著防毒面，手持噴火，正在一步步推進。
火焰從噴火管裡噴出，像一條條火龍，吞噬著一切敢於阻擋它們的東西。
唐納德的瞳孔劇烈收。
他看見那些噴火兵的作——他們不是胡噴，而是有節奏、有配合地替前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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