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槍手停下。坑道里突然安靜下來，只剩下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和遠約的。
安靜持續了大約十秒鐘。
然後，一個聲音從轉彎傳來。
說的是日語，但唐納德聽不懂。他邊的翻譯臉變了：“長，他們在喊話。”
“喊什麼？”
“他們……他們說，‘我們是東瀛保安第三聯隊的，你們的坑道是我們八十年前修的，每一個角落我們都瞭如指掌。”
“放下武，我們可以保證你們的生命安全，繼續抵抗，只有死路一條。’”
唐納德沉默了幾秒鐘，然後說：“告訴他們，國海軍陸戰隊不會投降。”
翻譯用日語喊了回去。
轉彎沉默了片刻，然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。
這一次，翻譯的表更加複雜：“長……他們問，你是不是唐納德·布萊克將。”
唐納德一愣。
“他們說……他們說，他們的大隊長聽說過你，他說你是個勇敢的軍人，你計程車兵打得很英勇。”
“他說，他不想讓英勇的軍人死在這種地方，他說……”
翻譯頓了頓，聲音有些抖：“他說，兩年前，他的戰友們也是這樣死在這條坑道里的，他說，他不想讓歷史重演。”
唐納德的手指扣著扳機，指節發白。
他想起他帶著一萬兩千名士兵登陸舒瓦瑟爾島，他想起那些年輕的臉上洋溢的笑容，想起他們在登陸艦上互相開著玩笑，想起有人問他打完仗想去哪裡度假。
他想起那些笑容現在大部分都變了墳墓上的名字，想起那些玩笑再也不會有人提起。
他想起那些死在噴火下計程車兵，想起他們在火焰中掙扎扭曲的，想起那些慘聲至今還在他耳邊迴盪。
“長，”翻譯小心翼翼地說，“我們怎麼辦？”
唐納德抬起頭，看著坑道盡頭的黑暗。他看不見敵人，但他知道敵人在那裡。他知道那個日本人在那裡，等著他的回答。
“告訴他們，”唐納德說，“國海軍陸戰隊不投降，這是命令。”
翻譯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但最終還是轉過，用日語喊了出去。
轉彎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，噴火的轟鳴聲再次響起。
……
這是圍困的第十三夜。
範德格里夫特上將站在地下堡壘最深的作戰室裡，聽著遠的槍炮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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