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斌知道,自己被算計了,這些混混和巡捕房之間肯定有勾結,現在巡捕來了,他反而了被包圍的一方。
如果繼續持槍對抗,那質就完全不一樣了,在租界襲警可是重罪,搞不好會被當場擊斃。
他深吸一口氣,緩緩彎下腰,將手槍放在地上,然後舉起雙手。
“我是正當防衛,這些人持械搶劫,我被迫還擊。”徐斌用平靜的語氣說道。
幾個巡捕立刻衝上來,將他按在牆上,暴地搜遍了他的全。
他們從徐斌上搜出了錢包、手錶、金戒指、以及一沓厚厚的鈔票——這些是徐斌準備帶回嘉興給親戚們的錢,數額不小,大約有兩千多塊銀元的等值華元與金。
那個便探長接過錢包,翻了翻裡面的證件,眉頭皺了起來。
證件上顯示徐斌是一名現役軍,而且還是校,但這是華聯的現役軍,不是國軍的,雖然在滬海也能用,但總歸有些敏。
探長又數了數那沓鈔票,眼睛亮了亮,隨即又恢復了面無表的樣子。
“帶走!”探長揮了揮手。
“等一下!”徐斌掙扎了一下,“是這些人先手的,我是害者!”
“害者?”探長冷笑一聲,“你開槍打傷了三個無辜市民,現場這麼多人證,你還敢說是害者?別廢話了,帶走!”
徐斌被押上了警車。
過車窗,他看到那些混混們正在和巡捕們說笑,龍哥甚至拍了拍一個巡捕的肩膀,掏出一包煙遞過去,那個巡捕笑著接過來,練地叼了一。
徐斌閉上了眼睛,心中湧起一深深的無力和憤怒。
這就是他曾經生活過的國家,警察和黑幫稱兄道弟,害者反而要被當罪犯抓起來。
他被帶到了位於虹口區的租界巡捕房。這是一棟灰白的建築,鐵門鐵窗,森森的。
一進門就是一黴味和煙味混合的惡臭,走廊兩邊的牆壁上滿是汙漬,頭頂的白熾燈發出嗡嗡的聲響,燈昏暗。
徐斌被推進一間審訊室。這間屋子不大,大約十來平米,一張桌子、兩把椅子、一盞檯燈,牆壁上掛著一面大鏡子。
憑徐斌的經驗,他知道那是單向視玻璃,鏡子後面肯定有人在觀察。
牆角有一個生鏽的水池,水龍頭在滴答滴答地水,在地面上留下一小攤水漬。
“坐下!”押送他的巡捕暴地將他按在椅子上,然後轉離開,關上了鐵門。
徐斌一個人坐在審訊室裡,手腕上的手銬硌得他生疼。
他低頭看了看胳膊上的傷口,匕首劃出的口子還在滲,把袖口的襯衫都染紅了。背上的傷也在作痛,每呼吸一次都牽著傷。
大約等了半個多小時,審訊室的門終於被推開了。那個便探長走了進來,後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巡捕。
探長坐下來,點燃一支菸,把徐斌的品一件件擺在桌上,慢條斯理地翻看著。
探長姓馬,全名馬德勝,是虹口巡捕房的探長,在這一帶經營多年,和各方勢力都有千萬縷的聯絡。
他長著一張國字臉,濃眉大眼,看上去倒是儀表堂堂,但那雙眼睛裡的明和算計,讓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個不好對付的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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