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,目在桌上那沓鈔票上停留了一會兒,然後抬起頭,用一種近乎審判的眼神看著徐斌。
“你說你是害者?可我怎麼聽說,是你先手打人,然後又開槍打傷了三個無辜市民?”
“那三個人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呢,有一個傷得很重,搞不好要截肢,你知道這是什麼質嗎?蓄意傷害,節嚴重,至要判十年!”
徐斌冷笑一聲:“蓄意傷害?那些人持械搶劫,我只是自衛,你如果不信,可以去現場調查,街上有很多目擊證人,可以作證是那些人先的手。”
“目擊證人?”馬德勝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徐先生,你以為這裡是哪裡?這裡是租界!那些目擊證人都己經來做過筆錄了,他們說得很清楚,是你先手打人,然後又開槍。”
“你的證人呢?你在滬海認識誰?誰能給你作證?”
徐斌沉默了。
他確實在滬海不認識什麼人,就算有人看到了真相,又有誰敢站出來作證?
這些混混的勢力這麼大,普通老百姓躲都來不及,誰會願意為了一個陌生人的案子去得罪這些地頭蛇?
不過他此刻倒也不擔心,不說他自己的軍份,就華聯最高長是自己姐夫這從份,怕是….
馬德勝見徐斌不說話,以為他心虛了,更加得意起來。
他站起來,走到徐斌邊,俯下來,低了聲音說道:
“徐先生,其實這件事也不是沒有商量。你打傷的那三個人,需要醫藥費、營養費、誤工費,你要是願意賠償,我可以幫你在中間說和說和,讓那幾個人不要追究。”
“當然,這個數目嘛……”他用手指點了點桌上那沓鈔票,“應該差不多夠了。”
徐斌抬起頭,盯著馬德勝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道:
“你這是敲詐勒索。我一個法幣都不會給,因為我沒有做錯任何事,我現在要求聯絡華聯駐滬海辦事,同時要求請律師。”
馬德勝臉上的笑容消失了。他首起,把菸頭狠狠摁滅在菸灰缸裡,眼中閃過一狠厲。
“敬酒不吃吃罰酒?”他退後兩步,朝門口的兩個巡捕使了個眼。
那兩個巡捕會意,走上前來。徐斌還沒來得及反應,一個巡捕己經一拳砸在了他的腹部。
那一拳力道極重,打得徐斌猛地彎下腰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,差點吐出來。
“這一拳,是教你學學規矩。”馬德勝冷冷地說道。
另一個巡捕從背後一肘砸在徐斌的後背上,正中之前被混混們打傷的地方。
劇痛如同電流一般從後背傳遍全,徐斌咬牙關,額頭上青筋暴起,是沒有哼出一聲。
“還能扛。”馬德勝點了點頭,示意繼續。
兩個巡捕流上陣,拳打腳踢,專挑那些不容易留下痕跡的部位下手。
肋骨、後腰、大、小……徐斌蜷在椅子上,雙手被銬在後,本無法還手,只能生生承著。
他的角被打裂了,鮮順著下滴在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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