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萊爾的聲音越來越高，他離開自己的座位，大步流星地走向議事廳中央，甚至徑首衝到了議長席旁邊，這嚴重違反了議會禮儀。
“我們必須對這種踐踏大英帝國法律的行為予以反擊！”
議長哈里·博爾頓坐在高背椅上，手中的槌子不斷錘打桌面。
“布萊爾勳爵，請回到您的座位！您違反了議事規則！”
但布萊爾置若罔聞。
他的雙眼充，唾沫橫飛，那張保養得當的臉上佈滿了憤怒的紅。
“反擊！反擊！反擊！”
後的上百名議員齊聲附和，同時雙手握拳，有節奏地敲擊面前的桌板。
那“咚咚咚”的聲音如同戰鼓，如同雷鳴，如同無數柄重錘砸在大英帝國最後的尊嚴上。
博爾頓議長無奈地放下槌子，側對邊的書記低語了幾句。
書記匆匆離去——也許是去通知警衛長，也許只是去給自己倒一杯威士忌。在這種場面下，誰都知道，警衛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
在狂熱的聲浪中，坐在前排長椅上的兩個人——陸軍參謀長艾倫·布魯克爵士與海軍中將約翰·拉爾遜——正在進行一場外人無法聽見的對話。
布魯克爵士今年六十二歲，瘦削的臉龐上架著一副金邊眼鏡，鏡片後的目銳利而疲憊。
他的軍裝一不苟，前掛著一排勳表，每一枚都代表著一場戰役——敦刻爾克、不列顛、阿拉曼、諾曼底。
他親眼見證了英國從1940年的孤軍戰如今準備反攻歐洲大陸，但他也親眼見證了另一個他不願意承認的事實：大英帝國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崩塌。
“一群尸位素餐的傢伙，”布魯克的聲音得極低，幾乎沒有。
“天天只知道囂，反擊？拿什麼反擊？”
他微微側頭，目掃過後那些揮舞著拳頭的議員們，眼中閃過一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“帝國陸海軍在印度洋本擋不住華聯與德國人在海陸的進攻，德國人的U型潛艇在地中海和大西洋己經讓我們焦頭爛額。”
“華聯的太平洋艦隊——那支擊敗了國太平洋艦隊的艦隊，並且隨時可以西進印度洋。”
“我們的東方艦隊有什麼？三艘老舊的戰列艦，兩艘輕型航母，不到二十艘驅逐艦，拿什麼去擋？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聲音更低了。
“遠東那些民地，註定要丟失的東西，丟了就丟了，天天還抱著‘日不落帝國’那口棺材，難道就可以恢復昔日的榮了？”
“我們現在連本土的配給制都取消不了，連麵包都要靠國貸款購買，還想著萬里之外的香G和租界？”
布魯克停頓了一下，目投向議事廳穹頂上那些描繪大英帝國輝煌歷史的壁畫。
特拉法爾加海戰、鐵盧戰役、維多利亞王加冕。那些畫面在今天看來，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蹟。
“天天只會添，就應該讓這群混蛋去前線填線去，讓他們的兒孫去前線。”
“讓他們去太平洋，去索羅門群島，去看看華聯的艦隊是什麼樣子，去看看他們的導彈是什麼威力，等他們見識過了，也許就不會坐在這裡拍桌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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