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大預定的是新亞酒店,306房,不過他今天一早可能就出門了,你們留意一下。”
宋明仁說完,又囑咐了幾句,便掛了電話。
宋明仁這段時間因為宋天休假,他也難得的可以休息一個月,這不同樣做為宋家旁系子弟,一樣回來祭祖。
徐欣若不放心弟弟,故而私下聯絡了他這個大秘。
陳明遠放下電話,立刻來了他的副手小李。
“小李,去新亞酒店306房,接一個人,徐斌,是我們的人,今天要回嘉興,你們幫他安排一輛車,路上照顧好。接到人了給我來個電話。”
小李領命去了。陳明遠繼續理檔案,但心裡總覺得有些不踏實。
宋長的秘書長親自打電話來關照,說明這個徐斌在宋長心中的分量不輕。
雖然是自己的小舅子,但宋天這個人向來公私分明,從不因為私事打電話給下屬,這次破例,說明他對這個徐斌確實很重視。
大約過了一個小時,小李打來電話,語氣有些焦急。“
陳主任,新亞酒店的人說,徐斌先生今天早上七點多就退房離開了。”
“我問了前臺,說他吃了早飯走的,方向是往外灘這邊來,按時間算應該早就到了,可到現在也沒見人影。”
陳明遠的心猛地一沉。“他走的時候是一個人?”
“是一個人,沒帶行李,只背了一個小包。”
“知道了,你繼續找,我去打聽一下。”陳明遠結束通話電話,眉頭鎖。
一個從南洋回來、人生地不的人,從新亞酒店到外灘,這段路步行不過二十分鐘,怎麼會到現在還沒到?除非……
他不敢再想下去,立刻拿起電話,撥通了幾個在滬海的關係戶。
這些人有的是租界巡捕房的部人員,有的是幫會里的眼線,有的是報社的記者,三教九流,應有盡有。
陳明遠在滬海經營多年,編織了一張龐大而蔽的資訊網路。
很快,訊息就反饋回來了。
“陳主任,打聽清楚了。”一個聲音在電話那頭低嗓音說道。
“今天早上在虹口那邊發生了槍擊案,一個年輕人開槍打傷了三個青皮,被虹口巡捕房的人抓走了。”
“據描述,那年輕人穿藏青呢子大,深灰,一米八左右的個頭,長得神,應該就是您要找的那個人。”
陳明遠的手攥了話筒,指節發白。“人傷得怎麼樣?”
“據說那年輕人也了傷,被帶進巡捕房之後就沒訊息了,虹口巡捕房的馬德勝親自審的,這個人您知道的,心狠手辣,手黑得很。”
“聽說那年輕人上帶了不錢,馬德勝了歪心思,想栽贓陷害,他認罪賠償。那年輕人不肯,被打得不輕。”
陳明遠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。
他太清楚馬德勝是什麼人了。那個傢伙在虹口經營多年,和青幫、租界當局都有千萬縷的聯絡,貪得無厭,心狠手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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