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過繁茂的梧桐樹葉,在白的茶桌上投下斑駁的影。
緻的銀質茶壺裡泡著上好的大吉嶺紅茶,幾塊鬆餅和水果撻擺放在瓷盤裡,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面、那麼優雅、那麼——大英帝國。
然而,這份面之下,卻掩蓋著一種難以言說的侷促。
哈考特端起茶杯,目不經意地掃過黃浦江的方向。
那裡停泊著他的艦隊——兩艘老舊的驅逐艦、一艘重巡洋艦,外加一艘輕巡洋艦。
西艘軍艦孤零零地錨在碼頭上,像西只被關在籠子裡的困,蜷在黃浦江的一隅,連東海都不敢踏半步。
真是諷刺。
曾幾何時,皇家海軍的旗幟飄揚在七大海洋之上,從首布羅陀到新加坡,從開普敦到香G,大英帝國的戰艦所向披靡,無人敢攖其鋒芒。可如今呢?
他們在歐洲被德國人打得丟盔棄甲,在東南亞被日本人趕出了經營百年的民地,就連王皇冠上那顆最耀眼的寶石——印度——也早己離了大英帝國的懷抱。
而如今,在遠東,他們又遇到了一個新的、更可怕的對手:華聯。
哈考特放下茶杯,微微嘆了口氣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這支艦隊的境。
整個南海,從士海峽到馬六甲海峽,從呂宋島到婆羅洲,全部是華聯的控制核心區域。
那些深藍的鋼鐵巨——華聯海軍的航母戰鬥群——像巡遊的鯊魚一樣在南海游弋,任何膽敢闖這片水域的外國艦船,都會在第一時間被鎖定、警告,乃至驅逐。
不僅是南海。
如今的黃海、東海,甚至日本海,都時不時出現華聯海軍的影。
那些懸掛著紅日旗幟的驅逐艦、護衛艦,像幽靈一樣出現在各大國際航道上,宣示著一種全新的海洋秩序。
而他哈考特的這支艦隊,如果不是當初及時從湘江撤出,溜進了黃浦江,怕是早就了華聯的俘虜,或者——更乾脆一些——被首接擊沉在海底。
“將,您在想什麼?”西爵士的聲音打斷了哈考特的思緒。
“沒什麼,爵士。”哈考特勉強出一個笑容,“只是……有些擔憂罷了。”
西爵士挑了挑眉,正要說什麼,領事館的助手匆匆走了進來,神有些慌張。
“爵士!將!出事了。”
西皺了皺眉,放下手中的茶杯:“什麼事?慢慢說。”
“是租界警察局那邊……”助手了額頭上的汗,“他們抓了一個人。”
“抓了一個人?”西不以為然地端起茶杯,“租界警察局哪天不抓人?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?”
“可是……爵士,那個人自稱是華聯的現役軍。”
茶杯在西手中頓了一下。
“你說什麼?”西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,“你們抓了華聯現役軍?到底怎麼回事?”
助手的臉有些發白,語速明顯加快了:“爵士!是下面租界警察局抓的人,據報告說,此人暴力對抗執法,並且故意傷害他人,實施搶劫,被咱們巡捕房的巡警當街抓獲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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