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園裡重新安靜下來，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，和遠黃浦江上偶爾傳來的汽笛聲。
“爵士……這樣會不會造不必要的糾紛？”
哈考特將放下手中的茶杯，終於還是決定提醒一下這位特使。
畢竟，如今時局己經完全不一樣了，大英帝國的名號在華聯上不好使——不，應該說，華聯本就不吃這一套。
他們甚至不需要提“日不落帝國”的舊賬，是這幾年，雙方在海上、在外場合的鋒就夠多了。
再說，雙方實際上還於戰爭狀態，雖說大家都默契地沒有刻意宣戰罷了。
這是一種奇怪的“和平”——沒有宣戰，沒有正式的外斷絕，但雙方的軍艦在海上相遇時，彼此都繃了神經，炮口永遠朝著對方的方向微微傾斜。
西爵士抬眼看了看面前這位皇家海軍的將，心中忍不住腹誹。
大英帝國的榮，在你們這群傢伙上真是一點都看不到，作為榮耀的軍人，居然害怕事？居然害怕一個區區的華聯軍？
哈考特似乎讀懂了西眼中的不屑，臉上微微發熱，但他還是堅持說道：“爵士，我只是擔心……”
“擔心什麼？”西爵士打斷了他，聲音裡帶著一冷意。
“哈考特，這裡是華國，不是華聯，再說，對方是罪犯，而且還是當街被抓住的搶劫犯，這裡是英國租界，是大英帝國領土的延！”
西爵士站起來，雙手背在後，走到花園的欄杆邊，眺著遠的外灘建築群。
那些銀行、商行、領事館，一座座西式建築矗立在黃浦江畔，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大英帝國在這座城市曾經擁有的輝煌。
“哈考特，”西爵士沒有回頭，聲音卻清晰地傳將的耳中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麼，華聯再強大，他們也沒有理由干涉一個主權國家租界的司法事務。”
“我們的巡捕抓的是一個罪犯，不是一個政治犯，這是法律問題，不是外問題。”
哈考特將沉默了片刻。
他聽懂了特使的弦外之音。
確實，從法律角度來說，西爵士說得對。
租界是大英帝國在華的特殊領地，租界的治安案件自然由租界當局理。
如果抓的只是一個普通罪犯，哪怕他自稱是華聯軍，那也無可厚非。
但是——哈考特心中始終有一不安——事真的會這麼簡單嗎？
“爵士，”哈考特斟酌著措辭。
“我並非質疑您的判斷。我只是覺得……如今的華聯己經不是我們過去認識的那個對手了。”
“他們的態度一向強，尤其是在涉及他們軍人的事上，我怕這件事……”
“怕這件事會鬧大？”西爵士轉過來，角微微上揚，出一不屑的笑容。
“哈考特，你是皇家海軍的將，是大英帝國的軍人，你難道忘了，就在一百前，這個國家的海岸線上，我們的大炮可以隨意轟開他們的國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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