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——西爵士在心中對自己說——大英帝國的尊嚴不能丟。
就算他們失去了印度，失去了緬甸，失去了馬來亞，失去了新加坡，失去了香G。
就算他們在歐洲被德國人打得抬不起頭，就算他們的艦隊如今只能在黃浦江裡瑟瑟發抖——大英帝國的尊嚴，大英帝國的面，大英帝國的法律，依然不容侵犯。
一個罪犯，不管他是哪國人，不管他是什麼份，只要在大英帝國的租界裡犯了法，就必須接大英帝國法律的審判。
這是原則問題。
西爵士深吸一口氣，重新坐回了椅子上，端起了己經有些涼了的紅茶。
“哈考特，”他的語氣緩和了一些，“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。”
“但是你要明白，如果我們今天因為對方是華聯的軍就放人，那明天呢？後天呢？”
“以後華聯的軍人是不是可以在我們的租界裡為所為？我們的巡捕是不是見了他們就繞著走？”
哈考特沉默不語。
“我們大英帝國之所以能屹立數百年不倒，”西爵士的聲音漸漸提高。
“靠的就是法律和秩序，在法律的面前，人人平等，王公貴族也好，平民百姓也好，華聯軍也好，只要犯了法，就要接審判，這個原則，在任何時候都不能搖。”
哈考特抬起頭，看著西爵士那雙閃爍著堅定芒的眼睛，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從某種意義上說，西爵士是對的，大英帝國的法治傳統，確實是能夠長期保持穩定和繁榮的重要原因之一。
但是哈考特心中那個不安的聲音再次響起，華聯會認這個賬嗎？
他們會在乎大英帝國的法治傳統嗎？
他們會承認租界的司法管轄權嗎？
他們會讓自己的軍接一個外國租界法庭的審判嗎？
他們會不會藉此機會弄出一些事來？
哈考特覺得，答案恐怕是否定的。
“爵士，”哈考特最終只說出了一句，“我希您是對的。”
西爵士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再接話。
花園裡再次陷了沉默。
遠的黃浦江上，一艘懸掛著紅旗幟的貨緩緩駛過，甲板上的水手們似乎正在向岸上的方向張。
哈考特的目追隨著那艘貨，首到它消失在江面的拐彎。
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年輕時的景。那是三十年前，他還是皇家海軍學院的一名學員。
教們在課堂上驕傲地展示著一張巨大的世界地圖，上面用紅標註著大英帝國的領土和民地，麻麻，遍佈全球。
“看到了嗎，孩子們？”教的聲音洪亮而自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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