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忍不住紅了眼眶，卻強忍著沒有出聲。
他們都清楚，正是眼前這位重傷的勇士，帶領五千人用自己的之軀擋住了敵軍的追擊，才換來了大部隊後撤的時間。
很快，擔架便穿過防陣型，被急送往山地深臨時搭建的醫帳，只留下一串尚未乾涸的漬，在暮中訴說著方才那場壯烈的阻擊。
山地間的風尚未吹散大華教教徒們上的腥與疲憊，徵南軍那如影隨形的攻勢，己踏著倒計時般的節奏再度近。
留給這支剛剛穩住陣腳的隊伍調整息的時間，竟短得只有一刻鐘。
不過是教徒們匆忙吞嚥幾口乾糧、草草包紮好淺顯傷口的功夫，遠方地平線上，便己騰起更為濃烈的煙塵。
那煙塵翻滾著、蔓延著，裹挾著鐵甲撞的鏗鏘、戰馬奔騰的轟鳴，朝著曲折的山地防線來。徵南軍顯然沒有給大華教任何構築深層防、休整兵力的機會，這一次的進攻，比此前任何一都更為猛烈，更帶著一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前鋒的重騎兵依舊列著整齊的衝鋒陣列，鐵蹄踏在山石與土地的界，震得地面微微抖。
後方的步兵方陣則推著攻城用的衝車與雲梯，步伐沉穩卻迅疾，每一步都像是在短大華教的生存距離。
他們的目標清晰而狠厲，要趁著大華教剛經歷戰、元氣未復之際，藉著這山地防尚未完全築牢的空隙，一舉衝破防線，將這支崛起的力量徹底扼殺在搖籃之中。
呼嘯的箭矢率先劃破空氣，如雨般朝著山地陣地上來，帶著破空的銳響，落在岩石上、矮牆上，濺起細碎的石屑與木屑。
接著，重騎兵的衝鋒聲越來越近，那由鋼鐵與戰馬組的洪流，似要將眼前的山地連同其上的防陣型，一同碾齏。
徵南軍陣前，高烈將軍勒住下躁的戰馬，目如鷹隼般掠過前方曲折的山地廓。
當看清大華教叛軍竟盡數退那片被群山環抱的區域時，他先是微微一怔，隨即低沉的笑聲從腔中迸發而出，那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與勝券在握的篤定，甚至引得馬都隨之輕輕震。
他抬起馬鞭，朝著山地深那唯一的口遙遙一指，語氣中滿是嘲弄：
“諸位且看，這群叛軍倒是選了個好地方。”
順著他指的方向去，那山地果然藏著致命的疏。
整座山坳唯有一條狹窄的山路與外界相通，路面最寬也僅容三人並肩而行，兩側則是刀削般的懸崖峭壁，崖壁上荊棘叢生，連落腳的隙都難尋，一眼去深不見底，彷彿張開的巨口，正等著將獵吞噬。
“這哪裡是退軍的陣地，分明是自尋死路！”
高烈將軍收起笑容，眼神驟然變得銳利。
“稍有戰事常識的人都該知曉，此種絕地，進難攻、退無路，一旦被圍便是翅難飛，誰會主將自己困在此地？”
話音未落，他己猛地攥了馬鞭。
顯然，上次在山林中遭叛軍埋伏的經歷，至今仍是他心頭的一刺，絕不願再重蹈覆轍。
“傳我將令！”
高烈將軍的聲音陡然拔高，穿戰場的喧囂，清晰地傳旁親兵耳中。
“全軍將士聽令，即刻向那條山道發起猛攻，不惜一切代價擊殺叛軍！”
“務必在今日傍晚之前結束戰鬥，徹底平這群烏合之眾！”他的話語擲地有聲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每一個字都似裹挾著風的力量，既是對麾下將士的命令，也是對自己的警醒。
這一次，他要牢牢掌控戰局，讓叛軍在這自投的絕地中，再無翻之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