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在州牧府側門停下。
蔡氏今日特意換了裳：依然是藕荷曲裾，但料子更輕薄，外罩的紗近乎明，約可見裡深的廓。腰束銀線刺繡帛帶，在腰側打了個緻的結，更顯腰肢纖細。髮間只簪一支白玉簪，素雅中著心算計的緻。
知道劉琮不喜歡奢華——至表面如此。
守門衛士認得，行禮放行。
穿過兩道月門，來到後宅書房所在的小院。院中植著幾竿翠竹，積雪未融，白綠相間，更添清幽。青石小徑打掃得乾淨，殘留著掃帚的痕跡。
書房門虛掩著。
引路的侍輕聲道：“主公與夫人都在裡面，容奴婢通傳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蔡氏擺手，聲音輕如春風，“我自己進去便是，你們在外面候著。”
踩著青石小徑，緩步上前。繡鞋是底，踏在積雪上，只發出極輕的“沙沙”聲，如春蠶食葉。
離門還有三步時，聽到了聲音。
是蔡姝的聲音，帶著一種從未聽過的、糯的音，像糖拉出的：“夫君……別……白日呢……被人看見……”
然後是劉琮的低笑，年輕而富有磁，像陳年酒漿流過嚨：“白日又如何？這是我的府邸，我的夫人……誰敢看？”
接著是衫的窸窣聲，布料過的細微響，還有一聲抑的、從嚨深溢位的輕。
蔡氏腳步頓住。
斜照，從門裡出細細的一線。不由自主地，湊近了些。
門的景象，讓呼吸一滯——
午後從西窗斜而，在地面投出菱格影，塵埃在柱中飛舞。劉琮背對門口，將蔡姝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邊。
劉琮形拔，肩背寬闊，深下的手臂在作間繃，出力與的線條。他側過頭，蔡氏看見他年輕的面容——不再是襄城門前那個蒼白抖的年，而是有了稜角，有了銳氣，有了掌控者的從容與……侵略。
“門……門沒關……”蔡姝息著，聲音斷斷續續。
“無人敢進。”劉琮聲音低沉，吻移到耳際，含住耳垂輕吮，“何況……這樣更刺激，不是嗎？”
他手指挑開肚兜側邊的繫帶。
蔡姝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，隨即被劉琮吻住，將聲音吞沒。
蔡氏站在門外，臉頰瞬間滾燙如火燒。
不是未經人事的，甚至經歷過比這更激烈、更放縱的床笫之歡。劉表年老衰，但慾不減，有時服了丹藥，也能折騰半宿。而那些年輕俊的面首……也曾養過。
但眼前這一幕——
在書房裡，青天白日，書案之上……
卻讓心跳如擂鼓，奔流，小腹深湧起一陌生的、燥熱的悸。
更讓心驚的是，自己的雙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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