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的是蚯蚓通道圖。一道,兩道,三道……縱橫錯。他在旁邊寫:“土溫升0.7度,水分下滲速度提升300%,輻結晶分解率未知。”
寫完,合上本子,塞進桌底暗格。又從懷裡出一塊布,包著七粒卵。卵殼發暗,微微發熱,是他之前埋下去的那批。他沒再放回去,而是攥在手裡,握得很。
他知道,這事瞞不住了。
農盟盯上了。
下次來的,可能不是談條件的人,而是帶槍的隊伍。
他站起來,走到門後,出那最短的鋤頭。刃口磨得發亮,邊緣有豁口,是前幾天砸流民腦袋留下的。他用布了,重新回腰後。
然後拉開門,走出去。
那人己經走遠,背影變小,還在路上走。田野沒看他,走向麥田中央。那裡著幾把鋤頭,圍一圈,是他昨天祭地時留下的。他一把把拔出來,拍掉土,掛回腰間。
最後一把是播種鋤。他握著柄,低頭看腳下的黑土。土還有溫度,像下面有東西活著。
他蹲下,手掌地。
底下,蚯蚓在,水在流,在。
一切正常。
他收回手,站首,看向遠方荒地。那裡還是死土,裂像幹河床,風吹起來一片灰白。
但他知道,只要鋤頭不離肩,那地方也能變。
他轉往棚屋走。路過田埂時,腳踢到一塊。低頭一看,是個取土,銅頭鐵桿,一頭削尖,是專業工。他撿起來,掰兩截,扔進灶膛。
火還沒滅,餘燼通紅。金屬一進去,“嗤”地一聲,冒起青煙。
他盯著那截斷燒黑,塌下去。
然後他搬出一張矮桌,放在門口。又端出一碗水,一碗麥粒,擺在桌上。像是等人來坐。
他自己坐在小凳上,背靠門框,手搭在鋤柄上,閉眼休息。
太昇高,照在臉上,還是冷的。
風打在屋頂,沙沙響。
遠,那人的背影快消失在地平線。
田野沒睜眼。
他知道,這場事還沒完。
只是暫時停了。
他得等。
等下一個來的人。
等一個能讓他點頭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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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穗麥了識意無指手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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