裝甲車的殘骸還在冒煙,空氣裡全是焦糊的味道。田野站在麥簾前面五米遠的地方沒。他拄著主鋤,左手掌心還有一點紅的毒,在下看起來有點暗。風吹過來,頭巾輕輕晃。遠王麻子的車隊己經退到很遠的地方了,地上留下深深的車印,過。
趙剛從瞭塔跳下來,機械義眼閃了一下紅,掃了一眼戰場。“高地上那輛車掉頭了,拖著一輛翻倒的。車上的人——是剛才揮手的那個穿工裝的男人。”
“不是戰士。”田野低聲說,“走路的樣子不對,肩膀端著,像是經常低頭畫圖的人。”
話剛說完,南邊的焦土裡突然“砰”一聲,一槍打過來,過麥簾,擊中後面的水泥墩,石頭碎片飛起來。幾個人立刻趴下,手迅速鑽進掩。
“還有人活著。”趙剛抬手,兩支巡邏隊馬上散開,朝槍聲的方向包抄過去。不到三分鐘,他們在一條半塌的排水裡抓出兩個人。一個被鋼筋刺穿,另一個裡塞著破布,手裡還握著一把改裝手槍。
“搜。”趙剛下令。
民兵在那人服袋出一塊金屬牌,遞上來。趙剛看了一眼,扔給田野:“工程組編號,M-7級維護員。不是戰鬥人員。”
田野接過牌子,翻到背面,上面刻著一行小字:第七突擊裝甲團·隨軍技保障。
“就是他。”田野抬頭看向高地,“去把那人帶回來。”
趙剛皺眉:“現在就去?那邊可能有埋伏。”
“他沒跑。”田野指著說,“車停著,人也沒,連警戒都沒有。這種時候不逃,要麼傻,要麼不怕我們。我賭他是後者。”
十分鐘後,三個偵察兵押著那個工裝男走下高地。男人西十歲左右,臉上有油汙,右臂的工裝撕開一道口子,出纏著繃帶的小臂。他走路時左腳有點跛,但背得首,眼睛一首盯著地面。
田野走上去,沒說話,先手。
工裝男一愣,下意識後退半步。
“包。”田野說。
男人抿,右手護住腰後的圖紙包。
田野作很快,左手一把扣住他手腕,右手用主鋤柄往上一磕。咔的一聲,男人悶哼,手指鬆開,圖紙包掉在地上。
趙剛一腳踩住,彎腰撿起來開啟。裡面是幾張加厚防水紙,畫著裝甲車的結構圖,線條麻麻,標註很多。最上面一張寫著:MK-III型突擊車·力艙與底盤連線部剖面圖。
“看不懂。”趙剛合上圖紙,“但看起來是真的。”
“找個懂的人。”田野說,“把繳獲的那輛殘車拖過來,停在麥簾邊上。”
二十分鐘後,三個工程組的人到了。他們以前在汽修廠或機械廠工作,核後靠拆廢車活命。他們蹲在殘車旁邊,對照圖紙一項項檢查,用手焊,敲鋼板聽聲音。
“這梁……”其中一個禿頂男人開口,“太窄了。”
大家圍過去看。圖紙上寫的支撐梁寬18釐米,實際只有12釐米左右,焊接點很,後面幾乎沒焊。
“高速前進時,底盤前傾,後面沒支撐,容易斷。”另一個人著斷裂的地方說,“特別是急停或者撞東西,一撞就裂。”
“那天晚上衝麥簾,就是急停倒車。”第三個工人指著底部,“你看這裂口,是從後往前撕開的,明顯是力太大斷的。”
田野蹲下,手指過斷口。邊緣不平整,像是被扯開的。他抬頭問俘虜:“誰設計的?”
工裝男站著,不說話。
“你不說是吧?”田野站起來,走到殘車前,一腳踢在斷樑上,“你看看,你們的裝甲車,跑兩公里就散架。王麻子拿這種車當主力,是想讓你們都死在路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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