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”田野搖頭,“他己經說了最重要的事——這不是意外,是設計缺陷。而且他知道。”
他轉對工程組說:“複製一份圖紙,寫清楚每個尺寸。原件裝進盒子,封好。”
“送去哪?”有人問。
“後方技組。”田野說,“讓他們算一遍,看能不能模擬斷裂過程。如果確認是致命問題,接下來的行就靠它了。”
“要公開嗎?”一個年輕人舉手,“要是別的據點知道王麻子的車有問題,說不定會搖他們計程車氣。”
“不行。”田野立刻說,“訊息一傳出去,王麻子也會知道。他要麼改設計,要麼設陷阱等我們跳。現在這個,是我們唯一的底牌。”
“那……俘虜怎麼辦?”趙剛問。
“關起來。”田野看了眼工裝男,“不許打罵,給水給飯,傷口理一下。但他不能走,也不能跟任何人說話。”
工裝男抬起頭,第一次開口:“你們……打算怎麼用這個弱點?”
田野看著他:“你猜。”
男人角了一下,像笑又不像。“你們會等他們衝鋒,然後……他們急停?”
田野沒回答,轉走向麥簾。照在簾子上,碳化層掉了之後,新長出來的纖維泛著暗金。他手按了按,覺很韌,下面的還在。
“趙剛。”他喊。
“在。”
“派兩個人,流看著那輛殘車。任何人靠近超過五米,不管是誰,先喊停,再問話。圖紙副本今晚必須完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還有,通知巡邏隊,繼續清理戰場。那些躲在裂裡的,不一定都是敵人,可能有逃兵,也可能有流民。一個都不能。”
趙剛點頭,去安排了。田野站在原地,低頭看手中的主鋤。鋤刃有點捲了,是昨晚砸井蓋時磕的。他蹲下,撿起一塊碎石,開始磨。
沙沙的聲音,節奏很穩。
不遠,工程組正在用炭條畫圖,一筆一劃都很認真。俘虜被銬著手腕帶到東邊囚籠,坐在沙地上,靠著鐵網,面前放著空的圖紙包。
田野磨完鋤刃,站起,朝東邊走。路過囚籠時,他停下。
“你什麼?”他問。
工裝男抬頭看他一眼。“張工。工程組第三梯隊,代號‘扳手’。”
“張工。”田野重複了一遍,“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殺你,也不放你嗎?”
對方搖頭。
“因為你看到了問題,但你改變不了。”田野說,“就像種地,土裡缺,苗長得歪,誰都看得出來。可上面非要你按老辦法種,你照做了,苗死了,責任卻算你的。你現在明白了嗎?”
張工沉默了很久,最終說出兩個字:“……明白。”
田野沒再說話,轉走了。走到一半,他又停下,從懷裡拿出封好的圖紙盒,遞給旁邊守衛:“帶著,天黑前必須送到技組。路上要是遇襲,寧可燒掉,也不能讓人搶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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