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仗雖贏了,可田野心裡清楚,王麻子不會善罷甘休。正午的太很曬,沙丘白茫茫一片。風一吹,灰燼在地上打轉。田野站在沙丘邊上,扛著主鋤,手裡著一穗剛長出來的麥,輕輕了。麥穗很,一就彎。可地下的“鐵脊”很,昨晚就是靠它們掀翻了裝甲車。
趙剛的機械義眼看向泵站方向,耳機裡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:俘虜關進地下室了,傷員包紮好了,燃燒瓶收進麻袋,重錘放在掩後面。他的義肢陷進沙裡一點,站著沒,等田野下命令。
士兵們排好隊,原地不。麥簾背在後,像一了刺的子。有人臉上的灰,有人低頭看綁帶,沒人說話,也沒人放鬆。剛打完仗,大家還繃著勁。
田野突然停下作。
麥穗沒,但他頭皮一。
頭髮豎起來了。
面罩邊緣“噼啪”響了兩聲,像是有火花跳了一下。他猛地抬頭,看向北邊山脊——一道藍閃了一下,不到半秒,藏在坡後面。
“趴下!”他喊得嗓子都啞了,“扔掉裝備!離金屬遠點!”
話還沒說完,一電流“嗡”地過來。
前排三個士兵突然搐,手裡的短斧“噹啷”掉地,胳膊首抖,眼珠往上翻。一個兵跪倒了,還想用手撐地爬起來,手指一麻,整個人撲進沙裡。
麥簾裡的金屬開始發熱,漆皮卷邊,冒出焦味。一個士兵正在解揹帶,指尖到金屬扣,立刻“啊”了一聲,手甩出去,掌心通紅。
趙剛反應最快,一腳踹翻邊一個抱著麥簾的兵,自己滾進沙坑。他趴在地上,機械義眼拼命對焦,看清山脊上的藍來源——是一臺改裝炮臺,炮管是舊坦克的主炮,纏滿銅線,連著三組大電池,兩個掠奪者正往上面潑水降溫。
“電磁炮。”趙剛咬牙,都破了,“王麻子瘋了。”
田野己經蹲下,主鋤進沙裡,雙手抱頭。他能覺到空氣裡的那勁,像電線著頭皮拉過,耳朵嗡嗡響。他看著不遠倒地的麥簾,稈子散了一地,黑青的表面沒事,可金屬鉚釘全變形了,有的甚至化了小球。
“電流走金屬。”他低聲說,“麥稈沒事。”
趙剛爬到他旁邊,低聲音:“脈衝每三分鐘一次,範圍蓋住整個沙丘。我們的人只要金屬,就會中招。”
田野沒回話,盯著地上一完整的麥稈。他手撿起來,在手裡轉了轉。稈子幹、脆、輕,外面一層炭化,裡面纖維結實。他想起昨晚訓練時,這東西砸牆上能打出火星。
“拆簾子。”他說。
“什麼?”
“把所有麥簾拆了,只留麥稈。金屬件全扔遠點。”
趙剛愣了一下,馬上明白。他翻站起來,衝隊伍吼:“拆裝備!去掉金屬!只留稈子!快!”
士兵們有點懵,但還是照做。十個人一組,開始拆麥簾。擰開鉚釘,出骨架,把金屬片丟進遠沙坑。一純麥稈被挑出來,堆在地上,像一堆黑柴。
田野親自上手,蹲在地上擺弄。他把麥稈橫豎叉,搭網格,間距大概十釐米。他不知道電磁波多長,但他知道,太稀擋不住東西,太不氣,這個距離剛好能讓風穿過,又不會沙。
“圍起來。”他說,“挖淺坑,把網立罩子。”
趙剛立刻帶人手。沙地松,幾下就挖出一圈半米深的弧形。他們把麥稈網格放進裡,頂部用彎稈搭半球形,像個窩棚。裡面鋪上碎稈,讓士兵鑽進去,頭朝,腳朝外。
第一脈衝準時來了。
“嗡——”
空氣一震,沙粒跳起半寸高。山脊上的電磁炮噴出一道藍白電弧,打在沙丘中間。剛才站人的地方,幾留的金屬支架瞬間發紅,“啪”地炸開,碎片飛出去老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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