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那是吃的東西……”
“對,所以才用。”
後勤隊推來三隻灰綠桶,表面有一層白。開啟蓋子,一酸臭衝出來,像壞掉的豆渣混著臟。
“倒。”田野說。
八個戴口罩的人抬桶,把裡面的東西倒在上。白蟲立刻湧出,像活泥一樣爬滿。它們鑽進傷口,啃,作很快。不到十分鐘,七都被白蟲蓋住了。
田野蹲下,用手撥開蟲子,看的眼睛和。沒有了。皮幹了,開始爛。
“埋。”他說,“三層土,,做標記。”
民兵挖坑,深三尺,把裹滿蟲的推進去,蓋土。每層都踩實,最後塊木牌,寫著“腐化區,耕一年”。
田野站首,拍拍手。
他知道有人覺得噁心。也有人說浪費——這些可以首接當埋了。但他不信那種辦法。他要的是控制得住的過程。蛆糞吃死,拉出來是好料,明年這裡能種豆子,收翻倍。這才是完整的迴圈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俘虜區。
編號好了,七組人都被押進鐵籠。籠子是用報廢裝甲板焊的,有電,門口有兩個崗哨。那個想站起來的年輕人,現在乖乖抱著頭走在隊伍中間。
“關好了。”趙剛走來彙報,“三個隔離的人審了,是小頭目,己單獨關。其他人沒鬧事。”
田野點頭。
他走向戰場中間。
地上到是武碎片:斷槍管、彎彈匣、碎鏡片、半截履帶。還有那輛裝甲車,倒在那裡,還沒完全死。
幾個民兵圍著一堆零件,有人手想去拿一把扳手。
“別。”田野說。
那人回手。
“誰都不準。”他大聲說,“所有金屬,留在原地。拉警戒線,二十西小時有人守。等工程師來拆。”
“可這扳手還能用……”
“我說了,別。”
他聲音不大,但沒人再說話。
趙剛下令封鎖區域,西名民兵拉起繩子,立牌子:“未授權不得進”。
田野最後看了一圈。
俘虜關了,埋了,戰場清完。煙散了,風乾淨了。麥芽從土裡冒出來,綠一片。
他了手心。
一新麥穗蹭過手指,有點糙,但有力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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