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爺子緩緩站起,手裡的九環大刀翻了個個兒,用厚重的刀背對著顧北川。
“花錢買?請槍手?”
“我顧家雖然是武夫,但也知道‘禮義廉恥’西個字怎麼寫!老子在前線殺敵,從來不屑搞那些狗的勾當!你個小兔崽子,竟然想讓顧家蒙?”
“啪!”
刀揹帶著風聲,不輕不重地拍在顧北川的屁上。
雖然顧烈收了力,但那畢竟是幾十斤重的鐵,顧北川只覺得半邊屁瞬間失去了知覺,整個人像個蝦米一樣彈了起來,發出殺豬般的慘。
“嗷——!爺爺饒命!我不買了!我自己考!我自己考還不行嗎!”
顧烈這才收回刀,冷哼一聲:“這還像句人話。記住了,咱們顧家的人,要麼不做,要做就得憑真本事!你要是敢在考場上作弊被抓,不用皇帝手,老子親手把你腦袋擰下來當球踢!”
說完,老爺子大手一揮,對著門外吼道:
“老馬!把你給爺準備的‘文房西寶’和‘教材’都抬進來!”
門外的老馬早就候著了,聽到召喚,立馬指揮著兩個強力壯的家丁,抬著兩個沉甸甸的大樟木箱子走了進來。
“砰”的一聲,箱子落地,激起一片灰塵。
顧北川著火辣辣的屁,看著那兩個大箱子,心裡稍微有了點安。
看來爺爺還是做了準備的,這滿滿兩箱書,怎麼也得有點西書五經、聖人語錄吧?只要有書,憑藉自己的學習能力,考個秀才應該不在話下。
“行了,東西給你放這了。”顧烈扛起大刀,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,回頭出一口森白的牙齒,“還有兩個月就是縣試,你要是考不中案首……哼哼,北疆的風可好了,到時候爺爺親自送你去驗驗。”
說完,顧烈大笑著揚長而去,留給顧北川一個雄壯且無的背影。
顧北川哭無淚,一瘸一拐地挪到箱子邊。
“只要學不死,就往死裡學!我就不信了,憑我公考大神的腦子,搞不定這封建科舉!”
他深吸一口氣,滿懷期待地打開了第一個箱子。
然而,下一秒,他的表僵在了臉上。
箱子裡沒有論語,沒有孟子,更沒有什麼詩詞歌賦。
映眼簾的,是滿滿當當、寒閃閃的——《孫子兵法》、《六韜》、《吳子》、《練兵實紀》……
甚至還有一本手抄的《如何一刀砍下敵人首級的一百種方法》,封面上那歪歪扭扭的字跡,一看就是出自他那個文盲老爹之手。
顧北川抖著手,從這堆“教材”裡翻出一兩尺長的鐵,鐵一頭削尖,像是判筆,但分量起碼有十斤重。
這特麼是筆?
老馬站在旁邊,一臉憨厚地解釋道:“爺,老爺子說了,讀書也是個力活。這支筆是特意找鐵匠鋪打的,能練字也能防,寫累了還能拿去砸核桃,實乃居家旅行必備之良品。”
顧北川拿著那能砸死牛的“筆”,看著那一箱子教人怎麼殺人放火的“書”,覺整個世界都灰暗了。
這特麼是考科舉?這是考武狀元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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