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北川只覺得大一沉,像是掛了個三百斤的秤砣。
低頭一看,那個圓滾滾的胖子正死死抱著他的,那張油滿面的臉上寫滿了虔誠,彷彿抱著的不是大,而是廟裡的金菩薩。
“大哥!您就是我的神啊!”
胖子這一嗓子嚎得那是真意切,震得顧北川耳嗡嗡響,“剛才您把那個姓宋的小白臉氣吐的那一幕,太解氣了!太藝了!我趙錢孫長這麼大,就沒見過這麼爽的場面!”
周圍還沒散去的百姓都被這一齣給整懵了。
這不是青州首富趙半城的獨生子嗎?平日裡雖然也是個混不吝,但仗著家裡有錢,走路都是鼻孔朝天,今天怎麼給顧家爺跪下了?
“鬆手,趕鬆手。”
顧北川試圖把出來,但這胖子的彷彿有吸力,黏得死,“大庭廣眾的,拉拉扯扯像什麼話?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欠你錢呢。”
“我不松!除非大哥您收下我!”
趙錢孫把臉埋在顧北川的錦袍上蹭了蹭,蹭了一臉的鼻涕眼淚,“我趙錢孫,家裡有點臭錢,但這幫讀書人從來不正眼看我。他們一邊花著我家的銀子,一邊罵我滿銅臭,說我不配進文壇。”
說到這,胖子抬起頭,那雙被一條的小眼睛裡,竟然閃爍著淚,那是被抑了許久的委屈和憤怒。
“剛才看見您罵那個宋玉‘尖皮厚腹中空’,我這心裡……就像是大夏天喝了冰鎮酸梅湯,通啊!大哥,您就是我的替!我想跟著您混!我想學怎麼罵人……不對,學怎麼以理服人!”
顧北川眉頭微挑,停下了掙扎的作。
趙錢孫?
這名字起得好啊,百家姓前三位,聽著就喜慶,招財。
而且這胖子雖然看著稽,但眼神里那子對“偽君子”的厭惡,倒是做不得假。
“想跟我混?”
顧北川收起摺扇,似笑非笑地看著他,“我顧家可是要把腦袋別在腰帶上過日子的,你一個富家爺,得了這個苦?”
“得了!只要不讓我讀那些酸腐文章,幹啥都行!”
趙錢孫立馬錶態,隨即為了證明自己的價值,他眼珠子一轉,指著剛才被砸爛的墨寶齋大門,語速極快地說道:
“大哥,您別看我胖,我腦子靈著呢!尤其是對錢!”
“剛才我看您買下這墨寶齋,雖然看著解氣,但其實溢價了三。這鋪面地段雖好,但庫存積嚴重,尤其是那批宣紙,了,得折價理。如果您給我打理,我保證半個月回本,一個月盈利翻倍!”
顧北川眼神一亮。
嚯!
行家啊!
剛才他買墨寶齋 purely 是為了裝打臉,本沒細算賬。沒想到這胖子一眼就看穿了底細,還能瞬間給出回本方案。
這哪裡是胖子,這分明是個行走的計算機啊!
顧北川上輩子搞公考培訓,最缺的就是這種搞後勤、懂經濟的人才。他自己雖然懂理論,但畢竟沒力天天盯著賬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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