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縣試、府試,你都拿了第一。那是因為考是本地父母,多給咱們顧家幾分面子,而且你確實有才。”
“可這院試……是考秀才的最後一關!這關要是過不去,前面那兩個案首就是廢紙一張!你還是個白!咱們顧家……還是沒希!”
“那個姓吳的握著筆桿子,他是主考,他說黑就是黑,說白就是白。就算你寫出花來,他也能給你挑出刺兒來!”
老人的聲音哽咽了。
這種被人扼住嚨、只能任人宰割的絕,比戰場上的刀劍影還要讓人心寒。
屋裡陷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趙錢孫在角落裡,抱著算盤不敢出聲;王安皺著眉頭,在心裡計算著如果考過的機率,結果是一個絕的“零”。
在這個時代,主考就是考場上的天。天要亡你,非戰之罪。
“誰說沒希了?”
顧北川突然開口。
他彎下腰,撿起那把沉重的九環大刀,費力地把它掛回兵架上。
“爺爺,您教過我,戰場上遇到強敵,不能衝,得腦子。”
他轉過,燭火在他眼中跳躍,映照出一個狡黠如狐、狠辣如狼的影子。
“既然他想玩,那咱們就陪他好好玩玩。”
“他想利用規則整死我?行啊。”
顧北川走到桌前,拿起一筆,在宣紙上狠狠畫了一個圈,然後重重一點。
“暗殺是下策,那是莽夫乾的事。”
“對付這種惜羽、又想立牌坊的偽君子,咱們不用刀。”
他環視著屋裡眾人——暴躁的爺爺、擔憂的叔叔、忠誠的家僕。
一抹冰冷刺骨的笑容,慢慢爬上了顧北川的角。
“他不是公開放話,說不讓我過嗎?”
“好。很好。”
“這句話,就是他的催命符。”
顧北川啪的一聲折斷了手裡的筆,聲音低沉得如同來自九幽地獄:
“他想卡我?那我就造出一個大勢,造出一個讓他……**不敢**不讓我過的局!”
“我要讓他著鼻子,忍著噁心,還得滿臉堆笑地把我的名字寫在榜首!”
“老馬!”
“在!”老馬渾一激靈,只覺得此刻的爺,比剛才提刀的老爺還要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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