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的青州，熱得像個大蒸籠。
知府騰出來的行宮裡，更是悶得讓人不過氣。
“啪！”
一隻的定窯白瓷枕被狠狠摔在地上，碎瓷片濺了一地。
“熱死了！這什麼鬼地方！”
長樂公主李婉兒穿著單薄的紗，卻還是止不住地冒汗。煩躁地抓了抓頭髮，那原本緻的髮髻此刻有些散，黏糊糊地在頭皮上。
最讓崩潰的是，一路舟車勞頓，加上天氣炎熱，總覺得自己上有一揮之不去的汗味。
作為一個視如命的大乾第一公主，這簡首比殺了還難。
“公主息怒！奴婢這就給您扇風！”
幾個小宮跪在地上，手裡拿著羽扇拼命扇，手腕都要斷了，卻只扇出一熱風。
“滾！都給我滾出去！”
李婉兒把手邊的果盤也掀了，“扇什麼扇！越扇越熱！還有這洗澡水，怎麼又是胰子？那豬油味兒聞著我就想吐！”
宮們嚇得瑟瑟發抖，連大氣都不敢。
行宮外，牆角兒底下。
趙錢孫捂著口，看著顧北川把一張五百兩的銀票塞進了一個剛出來的採辦手裡，心疼得首。
“大哥……那是五百兩啊！咱們連公主的面都沒見著，這錢是不是打水漂了？”
顧北川瞥了他一眼，淡定地整理了一下那個紫檀木禮盒上的紅綢。
“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，捨不得銀子套不著丈母孃……咳咳，套不著大客戶。”
他對那個收了錢、臉稍微緩和的拱了拱手，出一個迷死人不償命的微笑：
“姐姐，這就拜託您了。”
“這可是我顧家祖傳的秘方，專門去汗味、養皮的。公主現在心不好，您若是能把這就這寶貝獻上去，解了公主的煩憂，那可是大功一件啊！”
了袖子裡的銀票，又聞了聞那禮盒隙裡出來的幽香，心裡也有了底。
這味道確實高階，比宮裡的貢香還好聞。
“行吧，看在你一片誠心的份上，我就冒死試一試。”
提著禮盒，扭著腰進去了。
趙錢孫趴在門上往裡瞅：“大哥，能行嗎？萬一公主不用咋辦？”
“放心。”顧北川自信地搖著摺扇，“沒有人能拒絕變香變的，尤其是……在這個沒有空調的夏天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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