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裡的燭跳躍著,映照著桌上那張糙的羊皮紙。
紙面上,一個用暗紅料畫的骷髏頭格外醒目,骷髏的裡,還叼著一把斷裂的腰刀。
這是一封沒有署名,卻著濃烈海腥味和殺氣的信。
顧北川坐在寬大的太師椅上,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發出“篤、篤”的聲響。他看著羊皮紙上那行歪歪扭扭、充滿挑釁意味的字跡,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【海雖開,大洋無路。】
【顧太師,大海,是老子的地盤。】
【想搶飯碗?帶著你的棺材來吧!】
落款,畫著一個黑的浪花印記。
老馬站在一旁,那隻僅剩的獨眼裡閃爍著野般的兇,手己經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。
“爺,這王首太猖狂了!這特麼是赤的威脅啊!”
老馬咬牙切齒地低吼著,“這傢伙在東南沿海橫行霸道了幾十年,仗著悉海況,連朝廷的水師都不放在眼裡。現在咱們一開海,他這是怕斷了財路,急著跳牆了!”
顧北川沒有立刻回話。他站起,走到書房的窗前,推開窗欞,任由初秋的夜風吹拂著自己的臉頰。
這大乾的海域,遠比陸的朝堂還要複雜。
王首,這個名字在東南沿海簡首就是可以止小兒夜啼的代名詞。他不僅擁有龐大的海盜艦隊,甚至還與那些被他打的江南殘存世家有著千萬縷的聯絡。
“威脅?”
顧北川轉過,隨手將那張羊皮紙丟進了旁邊的火盆裡,看著火舌瞬間將其吞噬,化為灰燼。
“老馬,這不是威脅,這是他在向我展示他的實力和底氣。他以為大海是他的天然屏障,朝廷的軍隊去了海上就是活靶子。”
顧北川走到書案前,從屜裡拿出一份摺,扔給老馬。
“你看看這個。這是潛伏在東南的暗影衛剛剛送來的報。這王首不僅囂張,還派人秘聯絡了兵部,暗示只要朝廷承認他對東南海域的控制權,甚至給他封個異姓王,他就保證不襲擊府的商船。”
老馬接過摺,匆匆掃了幾眼,頓時氣得破口大罵:“放他孃的狗臭屁!一個海盜頭子,還想封王?他咋不上天呢!”
“所以啊,這不僅是海權之爭,更是國家尊嚴的較量。”
顧北川走到掛在牆上的那幅巨大世界地圖前,手指在東南沿海那片蔚藍的區域重重地點了點。
“大航海時代,海權就是國運。如果連家門口的幾隻野狗都清理不乾淨,還談什麼走向世界?這王首既然自稱大海的主人,那我就讓他看看,誰才是這天下真正的霸主。”
顧北川轉過,眼中的慵懶和漫不經心徹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殺伐之氣。
“通知趙錢孫,讓他把戶部最近籌集到的銀兩,再調三百萬兩出來。告訴他,哪怕是把京城的鋪面都抵押了,也得給我湊齊這筆錢。”
“另外,傳令給江南造船廠的二哥,讓他加快進度。我不管他用什麼方法,我要在三個月,看到第一批新型戰艦下水!”
老馬神一振,抱拳領命:“是!爺,咱們這是要對王首手了?”
“不。”顧北川冷笑一聲,“是我親自去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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