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文軒的哭嚎還在殿中迴盪。
“陛下！周汝昌命人下毒，害我父鄭懷遠風疾不起！這是藥渣！這是他與寧王府勾結的信啊！”
渾是的年輕士子跪伏在地，雙手高舉著一包藥渣和一張紙條，聲音嘶啞淒厲，字字泣。
全場譁然。
周汝昌臉煞白如紙，踉蹌後退：“口噴人！這是誣陷！陛下！臣忠心耿耿…”
“忠心？”鄭文軒猛地抬頭，眼中佈，“那你解釋解釋！為何我父‘突發風疾’當晚，寧王府的馬車停在我家後門？！為何你侄子周順近日頻頻出火藥庫？！為何你上任第一件事就是調整冬至家宴座次，將靖安郡王提到前排，又將太子之位下的地磚…”
“住口！”周汝昌厲喝打斷，但聲音己帶抖。
太子之位下的地磚。
這六個字，像一把冰錐，刺所有人耳中。
皇帝緩緩從龍椅上站起，目如刀，先掃過周汝昌，再落在鄭文軒上：“你說…太子之位下的地磚，怎麼了？”
鄭文軒咬牙，從懷中又掏出一張草圖——那是沈煉的人“不小心”落在他面前的：“陛下請看！這是乾元殿地磚佈局圖！太子席位下，有三塊地磚是新換的！磚裡…有火藥引線！”
“轟——”
大殿徹底炸了。
“火藥？！”
“有人要在乾元殿放火？！”
“護駕！快護駕！”
侍衛們拔刀衝，將階團團圍住。員們驚慌失措，有的往桌下鑽，有的往殿外跑。
混中，李建依舊坐在座位上，抱著那包土，眼神冷靜地掃視全場。
他看到周汝昌正悄悄往殿門方向挪。
看到幾個寧王府的暗樁在人群中換眼。
看到三皇子李琮的手按在腰間——那裡藏著一把劍。
還看到…周順不在大殿裡。
引線可能己經點燃了。
“肅靜！”皇帝一聲怒喝，鎮住全場。
他走下階，來到鄭文軒面前，拿起那張草圖。
圖很糙，但標註清晰：乾元殿平面，太子席位下三塊新磚，箭頭指向…龍椅下方。
皇帝瞳孔驟。
“周汝昌。”他緩緩轉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你，解釋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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