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限期，第二日深夜。
紫城籠罩在臘月的嚴寒中，各宮各殿早早熄了燈，唯有書房的燭火還亮著。
李建沒有睡。
他坐在案後，面前攤開著沈煉剛送來的奏——六封，來自六個不同的員，舉報的卻是同一個人：
三皇子李琮。
有說他與蕭道謀陷害寧王的。
有說他收買司禮監太監王振的。
有說他暗中聯絡邊將，圖謀不軌的。
每一封奏都附有“證據”：信件碎片、賬目抄本、甚至有人證口供。
牆倒眾人推。
李建看著這些奏，臉上沒什麼表。
三天限期，才第二天，就有這麼多人跳出來。
可見三皇子平日…得罪的人不。
也可見，這些人有多怕他這個新帝。
“陛下，”高無庸輕手輕腳進來，捧上一碗參湯，“夜深了，歇息吧。”
李建接過參湯，卻沒喝：“沈煉那邊如何？”
“沈指揮使己拿到蕭府暗格裡的信。”高無庸低聲道，“確實…是三皇子與蕭道的筆跡。容…涉及謀害先帝。”
謀害先帝。
這西個字，重如千鈞。
李建放下湯碗，了眉心。
“先帝…”他喃喃道，“其實，不是個好父親。”
高無庸一愣，不敢接話。
“但他…至給了朕一條活路。”李建看向窗外，“若他真想朕死，朕活不到今天。”
這是實話。
先帝知道他是悼懷太子腹子，知道他是皇位的最大威脅，卻只將他足清思殿，沒有殺他。
或許，是愧疚。
或許，是不忍。
“所以，”李建緩緩道，“三皇子謀害先帝，朕…不能饒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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