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千總額頭冒汗：“殿、殿下，這……這是巧合……”
“巧合？”李建走到一輛糧車前，用刀劃開麻袋。
白米嘩啦流出。
他抓起一把，不是聞，不是看，而是——倒在地上。
米粒散開，出下面的東西。
不是沙子。
是石頭。
“用石頭冒充糧食，然後讓馬賊來‘劫走’。”李建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這樣，賬本上糧食被劫，實則是本沒運出來。而本該運出去的糧食，早就被你們賣了吧？”
趙千總一，跪倒在地：“殿下饒命！都是、都是楊總兵讓小人這麼做的！”
“楊洪？”李建挑眉，“他讓你用石頭冒充軍糧？”
“是！楊總兵說，現在查得，不能再用沙子了。就用石頭，重量差不多，被劫了也好解釋……”
“馬賊呢？”
“也、也是楊總兵安排的……”趙千總全招了，“是夜不收營的人，扮馬賊。每次劫掠後，糧食運到野狼谷，那邊有人接應，運到張家口賣掉。得來的銀子，楊總兵拿六，張巡拿三，剩下的一……分給參與的兄弟。”
李建閉上眼睛。
六，三，一。
邊軍的口糧，朝廷的軍費，就這樣被瓜分得乾乾淨淨。
而那些在軍營裡喝黴粥計程車兵，那些著肚子守烽火臺計程車卒，那些死了連卹都拿不到的孤兒寡母……
他們算什麼？
“全都綁起來。”李建睜開眼，眼裡沒有怒火，只有一片冰寒，“押回宣府。”
“殿下！”趙千總尖，“您不能抓我！我叔父是楊洪！張巡也不會放過您——”
“那就讓他們來。”李建轉，看著遠宣府城的方向，“我正等著他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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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夜，宣府總兵府。
楊洪砸碎了第三個茶杯。
“廢！一群廢！”他咆哮道，“演戲都能被逮住！趙那個蠢貨，還把老子供出來了！”
副將跪在地上，渾發抖：“大人，現在怎麼辦？三皇子抓了趙千總，還有三十多個夜不收。這些人要是全招了……”
“招？”楊洪眼中閃過殺意，“那就讓他們永遠開不了口。”
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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