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十八，鷹巖。
朝初升，給這座廢棄堡寨的殘垣斷壁鍍上一層金邊。堡寨建在半山腰，三面懸崖，只有一條蜿蜒的山路通往寨門。城牆高約三丈，雖己斑駁，但主結構完好，甕城、箭樓、馬面一應俱全。
三百新軍站在山腳下，仰著這座堡壘。
老周獨眼裡滿是震撼：“殿下，這地方……簡首是個小號的宣府城。”
“前朝邊將修建的。”李建騎在馬上，看著堡寨，“本是為了防備草原騎兵從這條小路襲宣府，但後來商路改道，這裡就廢棄了。”
“廢棄？”馬三拄著柺杖，指著寨牆上幾新鮮痕跡，“可那些瓦片……有人過。”
李建舉起遠鏡。
果然，寨牆垛口有幾瓦片明顯被重新擺放過，方向一致，像是……瞭的掩。還有寨門，雖然看起來破舊，但門軸沒有積灰。
“裡面有人。”他放下遠鏡，“而且住的時間不短。”
沈煉握刀柄：“殿下，要不要先派人探探？”
“不。”李建搖頭，“按原計劃，演練攻城。如果裡面有人，自然會出來。”
他調轉馬頭，面對三百新軍。
“今日演練，攻佔鷹巖。”聲音清晰，在晨風中傳開，“記住三條：第一，保命。第二，配合。第三，聽令。”
“遵命！”三百人齊聲回應。
演練開始。
新軍分三隊：
鉤索隊，一百人，每人腰間纏著繩索，前端是三爪鐵鉤——這是劉大按李建設計打的，鉤爪可摺疊，丟擲後自張開，能牢牢抓住城牆垛口。
雲梯隊，一百人，扛著十架簡易雲梯——不是真正的攻城雲梯，是用山林裡砍來的竹綁的，輕便但結實。
破門隊，一百人，抬著一削尖的巨木，這是攻城槌的簡易版。
“鉤索隊先上。”李建下令，“佔領城牆後，掩護雲梯隊。雲梯隊登城後，開啟寨門。破門隊最後進，肅清殘敵。”
命令簡單，但執行起來需要準的配合。
老周舉起令旗：“鉤索隊，準備——”
一百人同時解下腰間繩索，在手中旋轉。
“放！”
百條繩索呼嘯著飛出，鐵鉤叮叮噹噹地抓住垛口。士兵們開始攀爬，作迅捷——這一個月，他們練得最多的就是攀爬和繩索技巧。
寨牆上，依然安靜。
好像真的空無一人。
第一個士兵翻上垛口，落地，舉弩警戒。接著第二個，第三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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