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二十五，午時三刻。
德勝門外。
鄭烈帶著三千京營士兵，列陣於護城河前。鐵甲森森，長槍如林，將通往城門的道堵得水洩不通。
遠，李建的三百夜不收緩緩而來。
玄甲紅袍在冬日的下泛著暗紅的，像凝固的。隊伍沉默而整齊，馬蹄聲如一人的心跳。
“止步！”
鄭烈策馬上前，橫槍攔路。
他是京營左都督，蕭道的鐵桿心腹，也是昨夜在蕭府謀的參與者之一。
李建勒住馬，看著眼前的三千大軍，臉上沒有任何表。
“鄭都督，”他開口，“這是何意？”
“三殿下，”鄭烈拱手，語氣卻強，“京城重地，邊軍不得京，這是祖制。請殿下將兵馬留於城外，隻城。”
李建笑了：“鄭都督，我押解的是軍糧案重犯，包括刺殺欽差的兇手同黨。按《大周律》，重犯押解，需有軍隊護衛。你這是要讓我違反律法？”
“律法是律法，祖制是祖制。”鄭烈寸步不讓，“殿下可將人犯給末將，由京營押送城。”
“給京營？”李建看向他後的軍隊，“然後像鄭秋一樣，半路‘遭遇盜匪’，人犯全部‘暴斃’？”
鄭烈臉一變：“殿下慎言！鄭秋之事……”
“鄭秋是你堂弟吧？”李建打斷他，“他在鷹崖刺殺欽差，己被當場格殺。鄭都督，你說，他一個錦衛指揮僉事，為什麼要去刺殺欽差？又是誰指使？”
這番話一齣，京營陣中一陣。
鄭秋刺殺欽差的事，在京城己經傳開，但誰都沒想到，李建會當眾點破鄭烈和鄭秋的關係。
鄭烈咬牙：“殿下，末將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末將只是奉命守城，執行祖制。請殿下……退兵！”
最後兩個字，他提高了音量。
三千京營士兵齊聲怒吼：“退兵！退兵！”
聲浪如，震得人耳生疼。
夜不收的隊伍紋不。
趙鐵柱策馬來到李建側，低聲道：“殿下，打嗎？”
“不打。”李建搖頭，“但也不能退。”
他策馬向前幾步，走到兩軍中間的空地上。
“鄭都督，”他朗聲道，“你說祖制，那我就跟你講講祖制。”
“《大周祖訓》第一條：邊軍不得京，但欽差押解重犯者除外。我，李建，奉旨徹查軍糧案，現為欽差，押解重犯十七人進京——符合祖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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