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二十六，清晨。
偏殿裡的炭火終於加足了，但李建的心卻比昨天更冷。
二皇子昨夜離去時的眼神告訴他——殺心己起，只是暫時被震懾住了。下一次，就不會只是一碗毒藥那麼簡單。
“殿下，”親衛隊長低聲稟報，“昨夜子時，偏殿外多了三十個弓弩手，埋伏在兩側廂房。寅時，殿後的圍牆外也埋伏了人。”
“這是要裡三層外三層圍死我們。”另一個親衛咬牙，“二皇子這是鐵了心要殺王爺。”
李建走到窗前，過窗紙的破往外看。
院子裡，八個守衛看似隨意地站著，但站位很有講究——封死了所有可能的突圍路線。屋頂上，約能看到反的箭頭。
五十個親衛，對付三百個埋伏的弓弩手，毫無勝算。
更何況這是在皇宮，李灝隨時可以調來更多的兵。
“王爺，”親衛隊長低聲音，“趁現在天剛亮，他們換防鬆懈，我們護您衝出去。只要衝出皇宮，到了街上……”
“到了街上又如何？”李建打斷他，“京城是李灝的地盤，京營三萬兵馬都在他手裡。我們就算衝出皇宮，也衝不出京城。”
“那……總不能坐以待斃啊！”
李建沉默。
確實不能坐以待斃。
但他需要一個機會，一個……李灝不得不給他活路的機會。
“把紙筆拿來。”
“殿下？”
“寫信。”李建坐下，“給宣府寫，給草原寫，也給……朝中那些還忠於父皇的大臣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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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封信，給老周：
“周叔見字如晤。京城水深，吾己陷囹圄。然，李灝不敢立殺我，忌憚者有三：一為邊軍，二為草原，三為朝中清議。”
“汝在宣府，當穩住軍心，整軍備武，做出隨時南下之態。此為威懾，非為真戰。”
“另，速將火炮十門，調至居庸關，對外宣稱‘演武’。切記，只示威，不武。”
信寫完，封好，給一個最機靈的親衛：
“想辦法混出宮，送到宣府。記住，信在人在，信亡人亡。”
“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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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封信，給阿史那雲裳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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