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國曆七百西十七年，三月二十，子時三刻
紫城喪鐘響過第十二聲時，秦王李睿正站在承天門城樓上。
他披著一件黑大氅，著遠養心殿方向逐漸亮起的燈火——那是皇帝駕崩後，宮人們開始佈置靈堂的訊號。
“殿下。”心腹侍衛統領趙無恤快步登上城樓，低聲道，“宮中己開始傳訊，陛下...確實駕崩了。”
李睿眼中閃過一複雜緒，但很快被決絕取代：“我們的佈置呢？”
“三千府兵己化整為零，從東華門、西華門、玄武門三潛。”趙無恤道，“按計劃，子時三刻手——先控制宮城西門，再接管三大殿，最後包圍養心殿、乾清宮。”
“李建的人呢？”
“燕王府只有三百親衛，現都在養心殿外守靈。”趙無恤頓了頓，“但...錦衛指揮使沈煉，一個時辰前進了宮，至今未出。”
李睿眉頭微皺：“沈煉...”
這是個變數。錦衛雖只有數百人，但都是銳，且悉宮中每一條道。
“無妨。”他很快舒展眉頭，“只要九門在我們手中，錦衛就算有通天的本事，也翻不出浪。”
他看向城牆外——那裡，京城九門的方向一片漆黑，似乎毫無靜。
但李睿知道，他的人己經在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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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暗流湧的九門
正門。
守將陳武扶著垛口，看著遠皇宮方向的燈火。他是秦王舊部，三個月前剛調任正門守備——這位置，是秦王運作的結果。
“將軍。”副將王橫湊過來，“時辰快到了。”
陳武看了眼壺——子時三刻。
“手。”他低聲道。
王橫立刻轉，對城樓下的親兵做了個手勢。數十人悄無聲息地散開，朝城門守軍駐地去——那裡，有三百名普通守軍正在睡。
按計劃，這些人會被控制，換上秦王府的私兵。
但就在王橫的人到營房門口時——
“噌！”
一道寒閃過，最前面的親兵捂著脖子倒下。
接著，火把驟然亮起！
營房衝出的，本不是睡眼惺忪的守軍，而是...全副武裝的錦衛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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