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國曆七百西十七年，八月廿一
攝政會議第一次功運轉的第十天，張居正收到了第一份“例會紀要”的反饋——來自邊關的批註。
李建在紀要的空白，用硃筆寫下三行字：
“甚好。”
“可公開。”
“讓天下人看。”
“可公開”三個字，讓張居正陷沉思。
公開什麼？
公開攝政會議的決議，讓百姓知道朝廷在做什麼——這是王爺的意思。
但僅僅公開決議…不夠。
要想讓新政真正推行下去，必須讓那些奉違、暗中作梗的人…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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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懸鏡堂
次日，都察院最深、從未對外開放的“懸鏡堂”悄然啟用。
這是一間特殊的檔案庫——西壁從地面到天花板，全是麻麻的木格，每個格子上著標籤：“戶部·糧稅”、“工部·河工”、“兵部·軍械”、“鹽運司”、“市舶司”…
格子裡塞滿卷宗。
史可法領著張居正走進來時，低聲說：
“這是錦衛北鎮司六十年的積累——所有三品以上員、各地封疆大吏、甚至…宗室勳貴的‘底細’。”
他出一本：
“比如這位——應天巡周文煥。表面兩袖清風，實際在南京有宅院十七，蘇州有園林三座，揚州有鹽引三千引。這些產業，全掛在他妻弟、表侄、遠房外甥名下。”
又出一本：
“再如這位——廣東布政使鄭汝。年年報‘颱風損毀，請求賑災’，實則將賑銀七裝私囊。他兒子在廣州開的‘鄭記當鋪’，專收贓…”
一本本，一頁頁。
目驚心。
張居正看得手心冒汗：“這些…都查實了？”
“八九屬實。”史可法道，“錦衛查案，講究‘七分證據三分推’。但這些…至都有五分實證。”
他頓了頓：
“張大人，王爺的意思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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