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連發弩？二百步火銃？神機炮？”李建的眼睛也亮了，“需要什麼？鐵？銅？工匠？場地？你說，我給你。”
魯大錘反倒冷靜了些，遲疑道：“殿下……這些東西，耗資巨大，而且……而且朝廷對火管制極嚴，私自造械，是……是死罪……”
“不是私造。”李建擺擺手，“是奉旨研製。新頒佈的《兵役新制》，不是有‘技’嗎？魯師傅，你願不願意，以‘技’的份伍，專司火研發？我給你單獨的作坊，給你配助手，給你撥銀錢材料。你要做的，就是把你腦子裡那些好東西，都造出來。”
魯大錘呆住了。
技？伍？專造火？
這不就是他夢寐以求的嗎？！不用再看人臉，不用再為生計發愁，可以一心一意，琢磨他最的火！
“願意！草民願意！”他猛地站起來，又想跪，被李建攔住。
“不過，魯師傅，”李建看著他，語氣嚴肅了些，“了伍，就是軍人。軍令如山，你研製出來的東西，要經過嚴格測試，要能用於實戰，要能幫我們大魏的將士，流，多殺敵。你做得到嗎？”
魯大錘首了腰桿，那張被爐火燻得黑紅的臉上，第一次出了屬於匠人的驕傲和堅定：
“草民……不，卑職！卑職魯大錘，願立軍令狀！造不出好東西，提頭來見！”
李建笑了：“好。那從今日起，你就是大魏新軍‘技營’的第一位‘技’，暫授……從八品銜。章程，稍後沈煉會與你詳談。”
送走激得語無倫次的魯大錘，李建走到窗前。
窗外，春明，柳絮紛飛。
可他知道，這平靜的春下，是洶湧的暗流，是激烈的反抗，是無數雙或憤怒或恐懼或觀的眼睛。
《兵役新制》了士族的，《均田商稅》了地主的利，統計調查局懸起了監督的刀，技營則要挑戰傳統的“武備”觀念。
每一步，都是地雷。
但他必須踩下去。
因為大魏這架破舊的馬車，己經鏽蝕得太厲害了。再不修，再不換零件，等下次真正的風暴來臨——無論是北方的草原鐵騎，還是部的民變蜂起——就真的會散架。
而他李建，不想當亡國之君，更不想當……被釘在歷史恥辱柱上的懦夫。
“殿下，”高無庸悄聲走進來，“蕭相來了。”
李建轉：“請。”
蕭道依舊是一樸素的常服，拄著柺杖，但神似乎比前幾日好了些。他進來，沒行禮，只點了點頭，便在一旁坐下。
“三殿下，”他開門見山，“徵兵令一齣，反對的聲浪，比預想的還要大。江南幾個大族，己經聯絡了在朝的言，準備聯名上書，請求‘暫緩’。還有些地方計程車子，揚言要‘罷考’，要‘伏闕’。”
李建在他對面坐下，倒了杯茶推過去：“蕭相覺得，該怎麼辦？”
“。”蕭道吐出一個字，“但不能。要讓他們看到……好。”
“好？”
“對。”蕭道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“士族反對，是怕子弟當兵，失了面，荒了學業，斷了前程。那我們就給他們……新的面，新的前程。”
他放下茶杯，緩緩道：“老臣己與吏部、兵部商議，擬了幾條章程：一，技服役期間，所研果，若於國有大功，可比照軍功授爵、授；二，服役期滿，若有志於仕途，可免去科舉初試，首接參加會試；三，若無意仕途，朝廷可保舉其國子監、太醫院、將作監等衙署任職，或給予專利，許其經營相關工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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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36第
